第371章 旧法示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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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有人掠上楼檐。
陆照川抬手一拂,地上焦痕、血迹、铜片上的余光同时灭尽。他人则一步退入断梁阴影。
楼上瓦片轻轻一响。
一道瘦高人影落在窗边,没有立刻进来,只抬眼扫了一圈。
黑衣,窄袖,腰侧没有兵刃,只有一卷旧册。
顾寒簪。
他看见陆照川,第一句话便很干。
“你差点死在榜下。”
陆照川道:“没死。”
顾寒簪看了他两息,目光落到他心口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“有人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“旧法。”
“韩霁?”
“嗯。”
鼓楼里安静了片刻。
断窗外的天光被尘灰削得发白,照在顾寒簪半边侧脸上,显得那张脸更冷。他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道: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陆照川看着他:“你也知道。”
顾寒簪没有装糊涂。
“我不知道韩霁到底碰过什么。”
“但我知道,司命监旧档里曾经有过一类废卷,记的是‘护心逆压法’。专拿来防榜器牵命,防校命回咬。”
“那类卷宗,后来全被抽走了。”
陆照川眸光微动:“谁抽的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顾寒簪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能抽那种卷宗的人,本来就不多。”
这话说得够了。
再往下,就是名字。
名字不能在这里说。
风从断窗穿过,楼板发出很轻的咯吱声。远处榜场忽然爆出一阵喝彩,像有人在校刀台上斩出了漂亮一击。那声音传到这边,已经很远,只剩空壳一样的回响。
顾寒簪把怀中旧册丢了过去。
陆照川接住,翻开第一眼,便看见几页极旧的手抄摹纹。
不是完整命契。
是三种榜器辅纹的残形。
其中一式,与韩霁那道护心法第三重旧纹,正好相反。
一正一逆。
像锁与钥。
陆照川看到这里,便把册子合上了。
已经不用再证。
韩霁不是猜到。
是认得。
顾寒簪盯着他,道:“你现在明白了。”
陆照川道:“明白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。”
“韩霁为什么不说。”
顾寒簪摇头:“这我答不了。”
陆照川没逼问。
有些事,问别人没用。
他心里却第一次把这件事摆正了位置。
韩霁不是无所不能的师尊。
也不是站在后头随时都能替他压住风浪的人。
那人早年多半已经在这条线上跌过,甚至欠过。他今日留给自己的,不是门后的路,是门前的止步。
能救一次。
不能一直兜底。
这反倒让陆照川心里更稳。
若韩霁也只是旧债中人,那这局便更该自己往下拆。
他把旧册收入袖中,起身便走。
顾寒簪在后头开口:“你要去哪。”
“回榜前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照川脚步没停,“所以先不碰榜。”
顾寒簪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道:“陆照川。”
陆照川停了半步。
顾寒簪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报一条与己无关的旧案。
“你若继续查下去,代价可能不止受伤。”
“榜器认命,命契认人,旧债也会认。”
“到后面,未必还是吐几口血、断几条经脉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还查不查。”
鼓楼里风声空荡。
楼板缝隙间积了很久的灰,被两人衣角带起一层,浮在白光里,像碎雪。
陆照川背对着他,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他转过脸,眼底没有一丝迟疑。
“查。”
顾寒簪没有劝。
他只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夹在两指之间。
“那你先活着。”
“明日外围赌斗开场,韩伏庭会去看。”
“还有一封请帖,今夜就会送到你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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