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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许观河的份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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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整个流程里被专门照看的那一个受益者。

养得很细。

也养得很贵。

可越是如此,问题越大。

因为陆照川出生夜被抽走的那股命火,他方才在回照里亲眼见过,绝不止这“份额,三”的量。

许观河吃下去的,只是一段。

其余的,不在这些人账面上。

不,应该说,不在“人”的账面上。

陆照川忽然抬手,把其中一页翻过来。

纸背原该空白,此刻在命印灼照下,却慢慢浮出一道极淡极细的横线。横线末端不是名字,不是数字,而是一个极小的钩形缺口,像碑槽,又像某种验收刻痕。

碑灵低低出声:“看见了?”

“这是旧碑工的收尾笔法。”

“活人记名,入碑记槽。”

一句话,把屋里剩下的空气都压住了。

齐守藏反应极快,转身便去搜那座已经被劈开的木柜。柜后还有暗层,被他一刀撬开,里头不是灵石,不是法器,只有一摞薄木夹板和几块早已干裂的印泥。

最底下压着一块蜡板。

蜡面本来平整,已经被人拿指甲刮过,刮得坑坑洼洼。可中间还是残了半枚印。

齐守藏把蜡板递来:“像接货印。”

陆照川接过,指腹一碰,冰凉发黏。

命印再度落下时,蜡板上的半枚残印亮了一瞬。

不是门仓印。

也不是许家炉印。

而是一个更冷的东西——半道向内收束的碑心纹,外沿三点锁钉,正与第253章那处废镇碑点碑槽缺口的结构暗合。

石阿七后背一麻:“这不是给人的。”

“对。”陆照川道,“这是给碑验货的。”

老账房像是听到了最不该被人说破的话,喉间猛地一梗,竟强行抬起了头。他满是血沫的牙缝里,艰难挤出几个字。

“许家……拿的是明账……”

“还有一笔……不上人册……”

陆照川盯住他:“谁收?”

老账房嘴唇颤了很久,像那名字太重,压得舌头都抬不起来。

可他终究没能说完。

一缕极细的乌线忽然自他颈后鼓起,顺着皮肉往上窜,转眼勒进喉管。

禁口钉碎了。

人也跟着碎。

陆照川手快,反手一掌震开尸身胸腹,没让那股自毁的暗劲把整具尸体绞烂。鲜血喷在地上,混着先前的灰与药水,颜色发褐。

尸腹里掉出来一团被肠血裹住的东西。

石阿七忍着恶心挑开,是一枚卷起来的薄油纸。

油纸里没有字,只有两样东西。

一小截被削平的骨签,签上刻着“承命三”。

另一块,是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旧蜡封。

蜡封上压着半道碑心验印。

与方才蜡板里残着的,是同一枚印。

屋里几人都没说话。

话已经够了。

证也够了。

许观河被养出来,不是外头人传的那种气运好、根骨成,自然也不是许家嘴里的机缘。那一夜,他确实分走了陆照川命格的一部分。

这件事,到这里,再无可洗。

可也正因为坐实,真正叫人发冷的地方才露出来。

许观河只是“承命三”。

只是明账里能写出名字的一份。

另外那笔不上人册、只走碑验的东西,才是这场局最深的肚腹。

陆照川把那截骨签收进袖中,起身时,靴底踩过地上一滩血水,发出轻微黏响。

齐守藏看着他:“现在怎么办?”

“许观河的账,够不够掀?”

陆照川看了眼掌中那半枚蜡封,声音很平。

“够把他钉在墙上。”

“但还不够把墙拆了。”

石阿七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:“宁照月替我们先清了一步,这里很快会被主脉再翻回来。走不走?”

“走。”

陆照川转身出门,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。

巷外风穿过破檐,吹得那盏青火挂灯直晃。光一晃,照见对门墙根处还有一道很浅的刃痕,细得像女人腕力留下的线,正好替他们切开了一条后撤的暗路。

宁照月今晚替他们挡的不只是尾巴。

她已经把自己的痕迹留在了主脉灭口现场。

这一步下去,她在栖霞宗内,便又少了一层退路。

陆照川眼神沉了沉,没有回头去看那三具尸体,只把那几页焦边账纸拢进怀里。

纸页压着胸口,硬得像薄刀。

许观河那一份,已经攥在手上。

可命被分走的另一部分,仍像黑水下的钩子,只露出一点锈色。

他们刚走出巷口,识海里的残碑忽然轻轻一震。

不是反噬。

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
陆照川摊开那半枚自尸腹中剖出的旧蜡封,命印光下,蜡纹更深处竟又浮出一道平时看不见的暗线。

那暗线不是验印残边。

而是一枚被故意压在验印底下的旧编号。

只有三个字。

“碑心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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