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古碑台现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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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照川站着没动。
许观河也没动。
下一瞬,台前空气忽地一沉。
像有看不见的重物当头压下。
那几名冲得最快的修士膝盖先碎,噗通一声跪死在石阶下,脊骨跟着塌陷。血从他们口鼻里一股股涌出来,把灰白石面染成暗红。有一人的锁链刚甩到半空,便寸寸崩断,铁屑反卷,硬生生打烂了自己的半张脸。
后面那名主脉执事怒吼着祭出护身宝轮,想强顶碑压。
宝轮亮起不过三息,轮面就裂了。
砰。
他整个人被压得扑在地上,额头砸碎石阶,满嘴都是血和砂。任他再怎么挣扎,也只把身下地面抓出十道血痕,根本起不来。
台前十丈,像一道活着的禁线。
越线者,先跪。
这一压,把后头所有人的脚都压住了。
黑市一名老修喉头滚了滚,强行收住前冲的身势,脸色铁青。
“不是开了台就能夺。”
另一边,有主脉心腹不甘心,隔空祭术,想以飞针探路。针刚入十丈,便被碑气碾成一团黑粉。
许观河看着那些人被压在台前,眼底白火微微浮动。
他偏头看向陆照川。
“原火也不行?”
陆照川抬起手,掌心火意才起半分,三道旧碑中那块灰碑便轻轻一鸣。
不是敌意。
是警告。
他掌心原火像被一盆冷灰当头扣住,没熄,却被死死按在皮肉之下,烧得掌纹都发疼。
残碑也在这时震得更狠。
那不是催他上前。
像是在认什么。
陆照川眸色沉下去。
“行不通。”
许观河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薄。
“那倒公平。”
他这话不是替碑台说。
是替自己说。
若命印真只认原火,认陆照川一个,那他连争都不用争。如今三碑同锁,谁都拿不到,反倒把他逼得更清醒。至少在台真正开口之前,他还不只是个被主脉扔出来陪跑的器皿。
石道后方,更多人追到了。
主脉、黑市、先前散在骨海里的夺印者,都被这场异动引了过来。人人看见万骨朝台,都先失声。再看见三碑锁印,眼里的贪和惧便纠成一团。
有人想退。
也有人舍不得退。
命印就在眼前。
哪怕碰不到,谁也不肯先走。
陆照川扫过人群,看见那些主脉修士望向自己的眼神已不只是敌意,还有一层更深的急。石门旧影、流图真相、原火归属,再到眼前古碑台现世,事情已经压不回去了。
谁拿到第一命印,谁就不只是得一桩机缘。
是先拿到掀桌子的锤子。
一名主脉老者抹去嘴角血,盯着陆照川,声音发沉。
“你是陆氏守碑后人,台因你而起。”
“去开它。”
他说的是命令。
更是逼迫。
几乎同时,黑市那边也有数道气机锁来,显然在等陆照川试路。一旦他能靠近,所有人都会在他背后扑上去。
许观河握剑的手微微转了转,站位不着痕迹挪了半步。
不是护陆照川。
也不是要拦他。
是把自己从主脉那边彻底挪开了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却足够让主脉几人眼神发寒。
陆照川看到了,也只看了一眼。
下一刻,他向前走去。
四周气息立刻绷紧。
许观河眸子一缩:“你真去?”
“印不拿,等他们开?”
陆照川步子不停。
他走到台前十丈处,脚下石面已经能感觉到那股沉压,像有无数冰冷碑角隔着地层顶着脚骨。再往前一步,衣袖里的残碑忽然猛地一烫。
不是反噬。
是一道极清的意念,自碑身最深处传了出来。
声音很旧,很低,像从裂缝里刮出来的风。
“别抢。”
陆照川脚下一顿。
残碑震了一下,灰意顺着他腕骨爬上掌心,在皮肉下凝成一道细冷纹路。
那道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想夺印,先受碑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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