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借名入局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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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假入局,代价先记上一笔。
他没理会。
“还有什么验身细节?”
陶嵩看着他掌心迅速浮起的旧疤颜色,后背都凉了: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骨片微转。
血又出了一线。
陶嵩闭了闭眼,还是说了:“西簿账吏会问一句旧门路,我报的是‘南渡口贩骨’。药棚的人喂了我一枚定火丸,丸味苦,吞下去半炷香内命火会偏稳,看着像是伤压住了。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我右腿旧伤,走快了会拖半步。”
陆照川记下,抬手点在他颈后,让人彻底昏死过去。
没杀。
杀了反而容易被查。活人藏在这片臭水后面,等药棚忙乱一阵,未必有人立刻翻得到。
他把陶嵩的外袍、护腕、木牌都换到自己身上,又取那枚定火丸,放进口中。
丸药一化,苦味直冲鼻腔,连舌根都发木。
他体内命火本就比常人难压,这一枚丸子下去,像往翻涌的暗流上压了一层薄冰。薄,但够骗过一轮粗验。
陆照川起身时,肩前假伤已经发热,掌心刀疤也成了形。
他拖着右腿,挑开药棚后帘,直接走了进去。
棚里有四张木案,血布、断骨夹、药碗混成一片。两个药徒正给人接臂,听见动静,头都没抬。
“丙末?”
陆照川把引条拍过去:“还活着。”
那药徒接条一扫,鼻子里嗯了一声,随手丢来一块黑布牌。
“把血擦干净,别死在西簿门前。”
另一人却抬头看了他一眼,盯住他右掌:“你这疤,先前没见你这么深。”
棚里一瞬安静了半息。
陆照川抬起眼,看着他:“刚裂的。”
他说完,直接把右掌压在药案边缘那截碎骨夹上。
用力一按。
本就被改皮粉催出来的假疤当场裂开,血顺着骨夹齿缝往下滴,滴在案上那碗青黑药汁里,立刻散开一圈暗红。
药徒怔了一下。
这种狠法,不像作假。
“行了,滚吧。”他皱着眉挥手,“西台快封了。”
陆照川抓起黑布牌,转身就走。
过西簿厅那道窄门时,验身账吏果然拦了一手。
“门路。”
“南渡口贩骨。”
“旧伤。”
“右腿摔过,左肩中过钉,掌心刀口裂了。”
账吏又看他一眼:“还能上?”
陆照川把那块黑布牌往案上一放:“不然你替我去?”
账吏被他一句顶住,眼底起了火,正要发作,旁边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案面。
“丙末补录,放进去。后面还等着封册。”
账吏只得提笔,在名页末端重重划了一道。
骨筹一翻,落到陆照川掌里。
“进去,站到乙列尾。”
那一刻,陆照川心口那口一直压着的气,才缓了半分。
不是因为轻松。
是因为脚下终于踩进了这台机器里。
不再隔着册页,不再隔着暗门。
他成了候选序列里的一个名字。
西台后场比前面更冷。
十几名候选人已经排成两列,个个手执黑布牌,脚下是一道道细长白线。谁也不多话,只能听见衣料轻擦和远处骨器低低的颤鸣。
有几人伤得不轻,脸上却没有退意。还有几人衣着虽旧,袖口却洗得过分干净,不像常年在泥里讨命的散修。
陆照川站进乙列末尾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去。
候选序列一共还差两人。
前面一名灰袍修士刚补入,站姿太稳,手上茧子却薄,明显不是野路子。再往前,最靠近甲列的那名黑衣青年更不对劲,腰间挂的是散修牌,靴底却有世家常用的细银锁边,走动时半点尘都不沾。
这不是混黑市能养出来的细活。
旁边两个账吏抱着厚册快步过来,边走边低声核名。
“甲列补完了没?”
“还差最后一位,主事点名留的。”
“哪路?”
“别问,照记就是。”
两人行到那黑衣青年身后,停了一下。
其中一人翻册,另一人俯身验牌,验完后没按惯例报号,只在册页边角轻轻划了一笔。
陆照川借着骨灯斜光,看见了那行细字。
不是名字。
是批注。
“许家占位。”
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最后一位补入者,果然不是来试签的。
是替许家把位子先踩住的人。
而他,已经站在了这人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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