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备选之名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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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还在后头烧。
巡缉的铃声却已经压过来了。
一长,两短。
这是封巷,不是收尸。
陆照川合上册页,从塌墙后翻落,脚底踩进一片湿冷黑泥。巷风卷着焦骨味和药火味,呛得喉头发涩。他没有立刻远遁,只顺着火场外沿贴墙疾走,目光一直盯着那间分库后门。
“许观河备选”这四个字,太重。
重得像故意写给人看的。
黑市里越值钱的东西,越不会明晃晃摆在最后一页等人来拿。若这是一枚钩子,他今夜再顺着往下查,就会一脚踩空。
后门很快开了。
一个灰衣汉子弓着背钻出来,怀里抱着只细长木匣,袖口被火燎穿了,边沿焦黑。他没往人多处跑,反而贴着臭水沟走,专挑最窄最脏的路。
这是送活账的路数。
命可以折,账不能断。
陆照川压低身形,跟了上去。
那汉子很谨慎,过了三道巷口,故意在一盏青灯下停了片刻,借墙上铜镜碎片照身后。陆照川早一步沉进旁边卖死皮的棚影里,棚里挂着一串风干兽筋,风一吹,细细抽打木梁,像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灰衣汉子没看出异样,继续往前。
越走越偏。
脚下石板也从黑市常见的污青,换成了带白碱的灰色,踩上去发脆。两边墙根堆着废骨粉袋子,风里一股腥甜,像烂肉上抹了蜜。
前头是死巷。
死巷尽头却有门。
门不大,嵌在旧石墙里,门上钉着七枚生锈铜齿。灰衣汉子抬手,叩了三下,两轻一重。门里立刻有人挪栓。
就在这一瞬,陆照川动了。
他从墙影里直切过去,速度不快,落脚也轻,像一道贴地的暗线。灰衣汉子只觉后颈一凉,刚要回头,陆照川掌根已撞在他耳后。
闷响一声。
人往前栽。
门里的人反应不慢,门缝才开半寸,一截骨钉先钉了出来。骨钉细白,头上沾着暗蓝药汁,擦着陆照川肩侧飞过,钉进后墙,立刻冒起一股甜腥白烟。
有毒。
陆照川一脚踢起灰衣汉子怀里的木匣,木匣撞上门板,咔地裂开,里头滚出两支封蜡竹筒和半面黑牙牌。门内那人要伸手抢,陆照川已先一步扣住门边,五指发力,生生把门往外一拽。
木栓崩断。
门后是个瘦高中年,脸上罩着半张油皮面,右手还保持着掷钉姿势,左腰却已摸向短刃。
陆照川不给他拔刀的机会,抬膝便顶。
这一记撞在小腹。
那人背脊猛地弓起,喉头涌出一口酸水,短刃还没出鞘,手腕就被陆照川反拧到身后。骨节错位的声音很干,像折断一截旧竹。
“喊,我就把你钉在门上。”
那人额上冒汗,仍想硬撑,肩头却忽然一沉。
残碑在陆照川体内压下一线。
那人胸口命火被这一线压得一晃,整张脸一下白了,像被寒水浇过。他终于知道对面不是能拖时间的人,眼里的凶狠先散了一寸。
陆照川把他拖进门内,反脚带上门。
屋里没灯,只在里间点着一盏红蜡。蜡油往下淌,堆在青铜盘里,像一摊没凝住的血。墙上挂着十几枚白骨签样板,长短不同,缺口也不同,显然不是分库那种下层地方能见的货。
灰衣汉子还趴在门槛边喘。
陆照川先踢断了他的右臂,骨裂声一起,屋里两个人都安静了。
“我问,你们答。”
“答错一个,我拆一根骨头。”
红蜡跳了一下。
瘦高中年咬着牙:“你想活着出边州,最好——”
陆照川抬手,抓起桌上一根废签,直接钉穿了他掌背。
噗的一声。
骨签入木半寸。
血不多,先出来的是一股带药味的热气。
瘦高中年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全绷起来。灰衣汉子脸上的血色更淡,连呼吸都轻了。
“我不是来听规矩的。”
陆照川盯着他,“许观河,来没来边州?”
屋里只剩红蜡燃烧时那点细细的噼啪声。
瘦高中年还想扛,陆照川拧动那根骨签,木桌被带出轻响,血终于顺着指缝淌下来,落在桌边,红得发黑。
“没来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发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陆照川目光没动,转向地上的竹筒。
其中一支封蜡用的不是常见黑蜡,而是淡银色,蜡面压着一道极浅的云纹。不是栖霞宗明纹,却是宗门路子里常用的旧压法。
他心里冷了下去。
“没来,为什么留名?”
灰衣汉子急着抢话:“留名不等于到场!白骨签先验档,不一定验人。有些人根底旧案早就压进库里,真要用时,补一道活印就能走。”
陆照川看着他。
“什么叫旧案早就压进库里?”
灰衣汉子咽了口唾沫,嘴里全是血腥味:“就是……以前验过,或有人替他担过。像宗门荐额、世家包额里那几家,若肯出旧档、出保线,签口会先给他们留着。人没到,路先开。”
“许观河走哪条路?”
这回两人都没立刻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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