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主脉押杀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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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找。
找赵横这身横炼灵纹的接缝,找他每次发劲后那一瞬灵力回收的空口。
赵横又撞上来,拳、肘、膝接得极快,几乎不给人喘气的缝。台上闷响一阵接一阵,像有人拿铁锤连砸旧钟。陆照川被他压着退了半圈,左肩伤势越裂越开,衣料粘着血肉,抬手都带出一阵刺痛。
赵横咧嘴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近前能听清。
“主峰要你死。”
“我把你骨头一根根磨碎,也算功一件。”
陆照川看着他,忽然也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你先活过这一息。”
赵横眼神一厉,膝撞直顶中宫。
也就在这一瞬,陆照川不退反进。
他把整条伤臂往里一送,硬生生让赵横这一膝擦着肋下过去,血立刻炸开一片。可他人也借着这一步贴进了赵横怀里。
太近了。
近到横炼修士最厚的拳肘反而施展不开。
陆照川右掌按上赵横胸口。
掌心没有爆开的炽光。
只有一道极旧、极灰的碑纹,顺着掌骨一寸寸压进去。
赵横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变了。
他胸前那层铜纹没碎。
但铜纹下方,靠近心口的一点暗节点,忽然像被生锈的钉子楔穿,整片劲力都滞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陆照川五指一扣,猛地拽住他颈后灵筋,另一手并掌成刃,自下而上,斩在他咽侧与耳后交界。
声音不大。
像湿木断了一半。
赵横那张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僵住,眼珠往外凸了半寸,整个人高壮的身子竟晃了一下。
陆照川没停。
他提膝,撞喉。
再一脚踹在赵横膝弯。
砰。
那具沉重身躯被踹得半跪下去,石台都跟着震了一下。陆照川按着他后颈,直接将人头脸狠狠砸进钟纹里。
血和碎牙一起溅开。
铜纹终于乱了。
像一层旧漆被砸出裂口。
赵横还想撑起,喉里发出嗬嗬闷响。陆照川手掌再次落下,碑纹顺着先前砸开的那一点裂缝硬压进去。
这一回,赵横胸口传出一声极闷的崩裂。
不是骨。
是他横炼聚起来的那口主劲,被生生按散了。
赵横身体一软,当场扑倒。
半边脸埋在自己和宋沉混开的血里,再没爬起来。
台边静了片刻。
下一瞬,哗然压场。
不是因为陆照川又赢了。
是因为他赢得太硬。
带着那样的伤,还把专门拿来磨命的赵横当场按死在第二台上。
一时间,原本还想跟着主峰气势往下压的人,都像被这口血顶住了喉咙。
石阿七先红着眼骂出来:“押杀都押不死,你们主峰养的狗就这点骨头?”
旁边几名内门弟子脸色难看,却一时没人应。
因为赵横的尸体就在那。
脸埋血里,膝骨折成歪角。
而陆照川站在他背后,身上新旧伤口一层叠一层,像刚从乱刃里走出来。那股狠意不是喊出来的,是从血里压出来的。
观台高处,骆天常仍没动。
他只偏头,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第二枚玉牌,已经有人递上来。
这一下,连内门老弟子都忍不住了。
“还来?”
“赵横刚死!”
“这是大比,不是屠场!”
一名黑袍执事冷声开口:“骆长老既已宣旧例,钟未尽,战不停。”
“谁有异议,可战后去内务司呈报。”
话说得很官面。
可谁都听得懂。
现在先把人耗死。
战后?
人若死了,还呈什么报。
陆照川抬手抹了把嘴边血,抬眼看向高处。
“骆天常。”
“你这么急,是怕我活着拿到盒里的东西?”
风从台上卷过去,掀得那块白布轻轻一角。
骆天常终于正眼看他。
“你若真有本事,就继续拿。”
“祖师正赏,本就给能活到最后的人。”
这话一落,主脉与陆照川之间最后那层试探也没了。
不是暗压。
不是借刀。
是主谋之一,站在全宗面前,用宗规亲自押杀。
关系到这里,已经不可能回头。
齐守藏忽然抬头,看向更高处一座一直没动静的偏台。
那座台前空着。
却有一名老执事快步上去,像是收到什么迟来的讯信。下一刻,一道极淡的令意从那边泄了一丝,又很快收住。
不是主峰的气机。
更不是内务司。
石阿七也看见了,呼吸一下急了:“那是……”
他没敢把名字喊出来。
因为第三枚玉牌已经被嵌入对阵槽。
灵光亮起。
新的名字一点点浮了上来。
比前两个更沉。
台下有人只看了一眼,声音就发涩。
“内门第十九……”
“骆天常疯了。”
陆照川脚下那圈血,已经快把钟纹染满。
而偏台高处,那缕将起未起的长老令气机,终于让整个试场都屏住了下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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