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奖库名额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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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没有人想说,是此刻再说,就太难看。
主峰想把他放在台上耗死,他却在血还没凉的时候,把好处先抠下来。这一下不算赢一场,是当众从他们手里抢东西。
执律弟子只得下台。
那人走得不快,显然也不情愿,捧出的却是一只窄长木匣。匣面旧漆斑驳,边角嵌着三道极细的金线,刚一打开,里面便透出一点暗青色的光。
是一枚奖纹令。
令牌只有半掌长,非金非玉,表面刻着祖师洞纹。纹路很深,像拿针一点点凿出来的。上头有淡淡的灰尘气,也有多年封存后的冷味。
执律弟子咬着牙,把令牌送到台边。
“接令。”
陆照川走过去。
这几步不长,他胸腹间却像有碎石滚动,每迈一步,喉间都泛起一点血腥。阵光从他脚下掠过,把衣上那几道裂口照得更白,血色也更沉。
他伸手时,灰须执事忽然道:“陆照川,你想清楚。奖库试取不是白给。你若拿了,第三战便仍要回台,不得避战。”
陆照川看都没看他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避。”
他指节一收,把奖纹令攥进手里。
冰冷。
那一下冷得有些过了头,不像器物,像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骨。紧接着,令牌上的祖师洞纹轻轻一颤,竟透出一丝极淡的青白光。
同一瞬,陆照川怀里那块命契玉也跟着热了一下。
很轻。
却真切。
像两道隔了很多年的线,忽然擦到了一起。
陆照川眸色微沉。
他不动声色,把那点异样压进掌心,没有当场露出来。
可残碑在脊骨深处,已经细细震了一下。
这不是寻常资源令。
奖库里有东西,能认他身上这半条命契。
台下,宁照月看见他掌心微顿,眸光也随之一凝。她不知道令中到底碰到了什么,却知道陆照川不会平白停那半息。
这次奖库,恐怕不只是丹药灵材那么简单。
灰须执事显然也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,眉头压得更紧,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。只是人太多,目光太杂,他只能把疑意硬按下去。
石阿七却顾不上这些,激动得嗓子都劈了:“拿到了!真拿到了!”
喊完这一句,他又被旁边人一把拽住,低声骂他小心点。可他还是咧着嘴,眼里亮得发红。
外门这边也彻底起势了。
先前陆照川连战见血,是硬。现在当众把奖库名额拿下来,是狠。
主峰明摆着要他死,他却趁人还站在杀局里,把祖师奖库的门票先抢了。
这股味道,比单纯赢一场更冲。
连几名内门候补都沉默下来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,陆照川最难缠的地方,不只是能打,不只是敢挨。是他每接一刀,都想顺手从对方身上剜一块肉。
你越想杀他,他越先把好处拿走。
黑袍老人拂袖,冷声道:“录名。”
玉册再震。
一道青光从册页里落下,照在奖纹令上。令牌表面立刻浮出两枚小字。
陆照川。
字痕很浅,却极稳。
自这一刻起,这个名额不是口头说说,是落进了宗门试律记录里。
想抹,就得连玉册一起改。
主峰那边一片死寂。
许观河看着那两个字,袖中五指慢慢收紧,掌心压出一道白痕。他知道,陆照川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而这一步,正踩在主脉最不愿他碰的地方。
断命台上,风又压了下来。
第三道血名终于彻底亮出,红得扎眼。
执律弟子抬头,声音恢复成那种毫无温度的平直:“半炷香后,第三战续开。”
“候战之人,周既明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台边不少人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陌生。
恰恰是因为太知道。
周既明,内门正位。
不是候补,不是磨台的杂刀,是主峰这一脉真正放得上台面的人。
石阿七脸上的喜色一下僵住。
奖库名额是抢到了。
可第三战,也比前两战更狠了。
陆照川低头,看了一眼掌中的奖纹令。那道青白暗光已经敛下去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可怀中命契玉残余的那一丝热,还贴在皮肉上,没有散。
他把令牌收入袖中,抬眼望向断命台另一侧的通道。
那里已经有人走出来。
靴底踏石,不急不缓。
而在更远处,祖师奖库方向,一线极淡的古老纹光,正隔着层层殿宇,在暮色里无声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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