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宁照月作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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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问刑前夜私下碰面、问刑当夜药阁弟子往祖师洞去,这两件事摆在一处,便绝不只是“碰巧”二字能带过去。
“一只药瓶而已。”
裴照临冷声道。
“宁照月,你只看见我交药,便能断言药有问题?”
宁照月抬头,神色没有半点乱。
“我不能断言药有问题。”
“我只能断言,你们在问刑前夜就已经私下碰过这件事。”
“也能断言,许观河师兄不是到今日才第一次知道那只红瓶。”
这句比前一句更重。
因为这不再只是证明裴照临和许观河碰过面,而是把“许观河到底知道多少”这把刀,当众往前推了一寸。
许观河终于开口。
“照月。”
“你如今站在这里,是因亲眼见了真相,还是因昨日终于后悔了?”
他声音很平,像只是寻常一问。
可谁都听得出来,这话是在往她旧婚约上压。一旦宁照月被拖成“旧情未断、悔而翻口”,她今日这一番证词,分量立刻就会折掉大半。
宁照月看向他,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冷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我只说我看见的。”
“至于我为何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不想再看着别人替你们把脏东西咽下去。”
“以前我没站出来,是我自己的账。”
“可这不代表我今日还要替你们继续装瞎。”
这句一落,堂外顿时又是一阵低哗。
这已经不只是作证。
是当众和许观河划开了。
许观河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只是看着宁照月,像第一次发现这个曾在主峰和自己之间犹疑过的人,真的把那点犹疑斩断了。而这份斩断,比她手里有没有更多证据都更难看。因为它说明,主峰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还能继续装睡。
裴照临见势不妙,立刻把话头往另一处扯。
“宁照月与陆照川旧有婚约,如今翻脸,自然偏向他。”
“这等证词,能有几分分量?”
“她既已立誓,就有分量。”
葛松年一句压下去,堂中顿时静了半截。
裴照临眼底一沉。
他知道,今日这阵风若任其往下吹,便不只是药阁要烂,主峰那层最不该见光的皮,也要被一点点掀起来。更要命的是,宁照月把“许观河知情不止一日”这句话钉了下来,等于先把许观河从绝对干净的位置上拽下半级。
于是他不再纠缠宁照月本身,而是缓缓转头,看向堂门外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宁师侄能作证。”
“那我这里,也有一个看着陆照川长大的旧人。”
“请柳婆。”
人群再次分开。
而陆照川眼神微沉。
裴照临在这个时候把柳婆抬出来,不是为了补一句证词。
是为了把刚被宁照月压住的风向,再硬生生掰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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