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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白衣入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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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才要再往上拿。”

“拿到你见不得的那一层。”

两人对视了很久。

久到石阿七都觉得这间屋子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拧住了,再紧一点就会当场炸开。

许观河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没再和陆照川在清骨堂里继续缠。

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只极小的白玉扣,丢到沈伯舟脚边。

“今夜若有人来接你,先看灯符,再看这个。”

“没有这枚玉扣,不许走。”

沈伯舟看着那枚玉扣,脸色更白,却还是颤着手把它捡了起来。

陆照川眼神微冷。

“你倒还真把自己当成能定他去留的人。”

许观河没有回这句,只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一停,侧脸在檐下昏光里落出一线冷白。

“陆照川。”

“你不是想知道,我到底知道多少么。”

说完,他抬步下了石阶。

雨还没停,半山风从廊底穿过去,吹得清骨堂门帘轻轻一摆。

陆照川看着那道白衣背影,几乎在同一瞬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这不是退。

是要换个地方说。

果然,许观河走到前头那座横在深涧上的窄桥时,身形微微一顿,终于没再回头装作不见。

“跟来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比在清骨堂里所有的话都更硬。

齐守藏下意识要上前,却被陆照川抬手拦住。

“你和阿七守着这里。”

他看了一眼沈伯舟,又看了一眼那枚落在老人掌心里的白玉扣。

“人今夜若再丢,你们就先拆了这堂。”

说完,陆照川转身出了门。

雨线从檐角斜斜打下来,落在他肩上,很快便凉透。

而前头那座七步桥上,许观河已经在等他。

这话听起来像劝。

可陆照川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
许观河知道。

至少知道,这宗门里“真话”是会死人的。

“那你呢?”

陆照川忽然往前一步,直视对方。

“你知道这些年你每次破境时,为什么会疼么?”

许观河眼底终于冷了一线。

“陆照川。”

“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动手。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陆照川把那半枚命契玉从怀里取了出来。

玉一见光,许观河胸口便狠狠一闷,连瞳孔都微微缩了一下。

这一瞬间,堂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沈伯舟更是整个人都发起抖来,像见到了最不该见的鬼。

“果然。”

陆照川盯着许观河发白的脸,笑意极冷。

“你不是不疼。”

“你是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疼。”

许观河袖中手指缓缓收紧,原本温雅的眉眼在这一刻终于沉了下来。

“你手里这玉,从何而来?”

“祖师洞。”

“可它原本该在谁身上,你不比我更清楚?”

话音刚落,许观河体内那股压了又压的气机终于翻了一下。

他没有失态,却还是有一缕极淡的血色,悄无声息地溢到了唇边。

只一瞬,便被他抬手抹去。

可陆照川看见了。

沈伯舟也看见了。

这个一直被栖霞宗捧在高处的天骄,在那枚玉面前,第一次真见了血。

许观河不再说话。

他只是盯着陆照川,盯了很久,久到齐守藏都以为这两人下一瞬便要真打起来。

最终,他却转开了眼。

“沈伯舟。”

他淡淡开口。

“明日祖师堂,若有人问你,你只说你看见的。”

“别多,也别少。”

说完这句,他转身离开。

可那背影,再没有半点温和。

陆照川知道,这场对视过后,他和许观河之间,算是真正撕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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