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0章 责任关抉择,守护初心考验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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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图!”白芷一喊,阿图立刻会意,火蟒一拧,绕开黑气,直上三楼,硬是烧出一扇生路。那几个被困的学生,被一个个从窗口递了下来。
这是凌轩这边的裂缝,他看不见学院,可他信他那帮兄弟。他信他们,能一个不少地把人带出来。
凌轩赶到东边裂缝的时候,那道裂缝,已经裂开了大半。暗紫色的能量,正顺着那道裂口,嘶嘶地往里钻,像一条条扭动的蛇。裂缝边缘的空间,已经开始扭曲、崩坏,一块块碎屑,无声无息地剥落,露出底下幽黑的、看不清的虚空。
“撑不住了,”老崔脸色发白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裂缝,怕是堵不住了。”
凌轩没接话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目光却出奇地沉。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里,那道金色的光纹,重新亮了起来。
“不堵,”凌轩说,“守。”
他一步踏出,麒麟低吼一声,跟他并肩而立。一人一兽的气息,在半空融到了一处,凝成一片淡淡的金光,迎着那道裂缝,铺了过去。
那金光不厚,却稳,像一面看不见的墙,死死地,抵在了那道裂缝上。
暗紫色的能量,撞上那面金光,嘶嘶地叫着,一寸一寸地往后退。
可那裂缝,还在不甘心地挣着。暗紫的光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撞得那面金光直颤。凌轩的额头上,渗出了细密的汗。可他的脚,稳稳地钉在地上,没有退后半步。
他不知道学院那边怎么样了。他只知道,自己脚下这道裂缝,绝不能破。
“老崔,稳住阵脚,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压得有些散,“别让它从侧面钻进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崔应了一声,藤猿从他怀里蹿出,跟他一左一右,死死封住裂缝两侧的空隙。小雀则身法一动,绕到裂缝上方,一双眼睛紧盯着,随时准备报信。
一人、一兽、三修士,就这么,死死地钉在了那道裂缝前。
那暗紫色的能量,一波,又一波,撞上来,被金光抵住,退回去,再撞上来。每撞一次,凌轩的虎口就震得发麻一次,可他不敢松,也松不得。他身后就是这片天地的腹地,这道裂缝要是破了,潮水一样涌进来的域外能量,会把他刚才拼了命想护住的一切,都吞掉。
他不能退。
“大人!”小雀忽然在上方喊了一声,声音发紧,“右翼!右翼有东西在钻!”
凌轩眼角一瞥,果然,一道细窄的暗紫能量,正贴着裂缝右缘,悄悄地往金光外头绕。他刚要分神去堵,肩头那层麒麟虚影,却先他一步,低低吼了一声,一道金芒射出,正正地打在那道暗紫能量上,把它逼了回去。
“你守着前面,”凌轩心里,麒麟温温地说,“两边,我盯着。”
凌轩心头一暖,没有回头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那暗紫色的能量,一波,又一波,撞上来,被金光抵住,退回去,再撞上来。凌轩的脚下,已经踩出了一个浅坑,可他没退。他身后的老崔,藤猿的藤蔓已经断了三根,可他也没退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凌轩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听见阿图那熟悉的大嗓门,远远地喊了过来:“大人!学院那边,人都救出来了!一个都没少!”
凌轩那一瞬,紧绷的肩,才终于松了一点。
他回过头,看着那队浑身狼狈、却一个不少跑回来的兄弟——阿图的火蟒已经烧得只剩一缕青烟,白芷的净化术也耗尽了,可每个人的眼睛,都是亮的。那孩子跟在队伍后头,胳膊上蹭破了一块皮,却还冲凌轩咧嘴笑。
凌轩看着那孩子的笑脸,又看了看那道被金光死死抵住、再也难进一步的空间裂缝,良久,才低声说了句:“好。”
也就在这一瞬,那道裂缝,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,缓缓地,一点一点地,重新合拢了。暗紫色的光,不甘地往里缩,嘶嘶地叫了几声,最终,还是被那道慢慢弥合的空间,吞了个干净。
裂缝合拢的那一刻,凌轩才终于敢松开那口气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重新合拢、归于平静的空间裂缝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,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半,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。麒麟低吼一声,用身子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“谢了,”凌轩扶着麒麟的背,缓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腰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虎口还在发麻的手,又看了看那道已经看不出半点痕迹的裂缝处,良久,才低声道,“守住了。”
他听见自己心里,麒麟温温地说了句:“你做得对。”
就在这时,那个熟悉的声音,又一次在这片天地里响了起来。
“守护,需有取舍。”
是林辰的声音。不重不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已具备主宰的责任意识。”
凌轩站在那儿,听着那声音,没有立刻答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,又看了看脚边昂首而立的麒麟,良久,才哑着嗓子,轻轻应了一声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眼前的灵纹学院、那道裂缝,慢慢地,开始变得模糊。那是一场试炼,可试炼里那些哭喊、那些抉择、那些责任,却是真的。
凌轩闭上眼,再睁开时,他已经站在了一片空旷的天地里。
三道门,他闯完了。
面前,那团熟悉的淡金色母核光,正静静地亮着。
三关都过了,可凌轩心里,却没有半分轻松。他知道,试炼里那道裂缝、那座学院,往后在真正的天地里,也一定会再出现。到那时,他还要这样选,这样守。
麒麟在他脚边,低低吼了一声,像是应和他的话。凌轩低头,跟它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就笑了,那笑意里,带着说不清的东西。
三道门,他闯完了。可守护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他挺直了背,朝着那团母核的光,走了过去。
麒麟,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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