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异宠关挑战,终极共生达成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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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门那头,又是另一片天地。
跟灵纹关那片白茫茫的空地不同,这里是一处山谷,草木葱茏,溪水潺潺,崖壁上还挂着几道细瀑,看着安宁得很。凌轩一脚踩进去,下意识先环顾了一圈——太安静了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鸟不鸣,虫不叫,连风过叶梢的声音都没有。
越是这种死一样的静,凌轩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放缓了脚步,一手始终虚虚扣着灵纹,随时准备出手。这些年在域外应对小队里练出来的那股警觉,此刻全被他调动起来。
小麒麟跟在他身边,也竖起了耳朵,尾巴绷得紧紧的,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声音。它比凌轩还警觉,四蹄踩着碎步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山谷深处,像闻见了什么它不喜欢的味道。
“你也觉着不对了?”凌轩低声道。
小麒麟低低应了一声。
凌轩拍了拍它的背:“别慌,先看看。”
话音还没落,地面就猛地一颤。
轰。
一股浓黑的气息,从山谷深处的裂隙里,翻涌着喷了出来。那气息乌压压的,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,一接触到草木,草木就枯了半边,叶子卷曲发黑;一碰到溪水,溪水就泛起一层黑沫,哗哗地翻腾起来。连空气都被那黑气染得发沉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凌轩的眼神,一下子冷了下来。他认得出这股味道。
“魔纹能量!”凌轩瞳孔一缩。
他见过这种东西,这些年清剿魔纹余孽时,没少跟它打交道。可眼前这股,比以往见过的都要浓,都要凶,黑沉沉地压过来,像一片会移动的墨,像一座会走动的山。那些被他亲手镇压过的魔纹碎片,跟眼前这股一比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“小麒麟,退后!”凌轩喊了一声,身子一拧,挡在前头,一手结印,就要放出灵纹护罩。
可那股魔纹能量,来得太快了。它像是早就等着凌轩踏进这片山谷似的,凌轩的印还没结完,那股黑气就猛地一分为二,一道扑向凌轩,另一道,竟绕过他,直直地朝小麒麟卷了过去。
“不好!”
凌轩想拦,可已经迟了。那道黑气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一下子就缠住了小麒麟,一圈一圈地收紧,把那小家伙整个裹了进去。黑气里,隐约能看见小麒麟挣扎的四蹄,一下一下地蹬着,可那黑气越缠越紧,把它死死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那道扑向凌轩的黑气,也没闲着。它猛地一炸,化作漫天黑雾,劈头盖脸地朝凌轩压下来。凌轩咬牙,把结到一半的印猛地推出,一道灵纹护罩在他身前撑开,把黑雾挡在外头。可那黑雾像是活的,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他的护罩,嘶嘶地啃噬着,护罩的光,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暗下去。
凌轩不敢分神去护小麒麟,又放心不下。他一边撑着护罩,一边偏头去看那团裹住小麒麟的黑气,心里又急又怒。
就在这时,护罩“咔”地一声,裂了一道缝。一缕黑气从那道缝里钻进来,贴着凌轩的肩头,咬了一口。
一阵剧痛顺着肩膀传开,凌轩闷哼一声,却硬是没让护罩塌下去。
“呜——!”小麒麟的闷吼声,从黑气里传出来,一声比一声弱,挣扎也一下比一下没力气。那黑气还在一点一点地收紧,像是要把小麒麟整个绞杀在里头。
“小麒麟!”凌轩急了,一把撤了护罩,任那缕咬住肩头的黑气贴着肉啃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那团裹住小麒麟的黑气,想把它扯开。可那黑气滑腻得很,他抓一把,它就从指缝里漏出去,怎么都扯不断。他换了个法子,五指并拢成刀,照着那团黑气狠狠劈下去,可那黑气像一团水,劈开了,立刻就合拢,半道口子都不留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,顺着那黑气,猛地反震回来,把凌轩震得倒退了两步,虎口发麻。
“这是要逼我做选择。”凌轩心头一凛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这是试炼。这关,考的就是他跟小麒麟,在生死关头,能不能把命交到一处。前头那关考的是“懂”,这一关,考的是“信”。
凌轩的眼睛,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不再去撕那团黑气,而是咬紧牙关,双手猛地按在地上,把体内所有的灵纹能量,一股脑地,朝着那团黑气,灌了过去。
那是在赌命。
灵纹能量顺着他的手臂,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团黑气,可魔纹能量的反噬,也顺着那股黑气,一点一点地啃噬他的经脉。那种痛,不是皮肉的痛,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的、说不清的闷痛。凌轩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衣领都湿透了,可他没松手,半分都没松。
他一条手臂,已经麻了大半,不听使唤了。可他还有另一只手。他把两只手都按在地上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体内那点灵纹能量,一丁点都不剩地,往那团黑气里灌。
“小麒麟!”他嘶声大喊,“撑住!我在这儿!”
可那团黑气,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。凌轩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灵纹能量,正在飞快地流逝,像开了一道口子的水囊,止都止不住。再这么下去,他自己也要被拖垮。
可他没松手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一松手,小麒麟就没了。
他闭不上眼。他就那么睁着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团黑气,盯着里头那道越来越弱的身影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小麒麟的时候,那小家伙还是只巴掌大的、浑身湿漉漉的小东西,缩在角落里发抖。他把它抱起来,用自己的体温,一点点把它焐热。
从那天起,它就一直跟着他,不管他是落魄还是风光,不管前头是刀山还是火海。
它从来没先松过手。
那他凭什么松。
“小麒麟,你听见没有!”凌轩的声音都哑了,眼眶通红,“咱俩是一路的!你是我带出来的,你不能倒在这儿!你听见没有!”
黑气里,小麒麟的闷吼声,微弱地应了一声,像是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凌轩的眼泪,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可他顾不上去擦,他咬着牙,把最后一点灵纹能量,也灌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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