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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守默谷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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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别安命坞,循着涧水逆流而上,进入一处幽深闭塞的山谷。谷中极少鸟鸣,连风声都显得低沉,处处透着一股缄默压抑的气息,此地便是守默谷。

谷口立一方玄黑石碑,石质沉静,刻着守默谷流传千年的道训:祸出于口,言多必妄。闭言缄口,万事莫彰。

守默谷一脉修行,信奉言语是一切祸乱的源头。

多言便会生出妄论,开口便容易滋生是非。真正的修行,便是少言,乃至不言。

他们所守的默,不只是戒除闲谈戏谑,就连看见奸邪横行、百姓蒙冤,也要闭口不言。

见到不公,不可出声斥责;目睹冤屈,不可仗义执言。一旦开口伸张道义,便被视作妄言招祸,扰乱道心。

弟子若是路见不平,出声为弱者辩驳,归来便要面壁思过,反省自己多言生妄。

山下郡县官宦豪强相互勾结,欺压黎民,冤狱叠出。守默谷一众修士看得清清楚楚,却全部闭口缄言。他们认为,世道是非自有轮转,修士不该以言语介入世间纷争,沉默方是自保合道。

曾有一名年轻修士,眼见无辜百姓蒙冤待刑,于心不忍,出面道出实情,洗清无辜者的罪名。返回谷中之后,便被谷主重罚,常年幽闭于暗洞,告诫他逞口舌仗义,是修行之大忌。

执掌守默谷的,是一名常年寡言的老道,号缄言。他在此修行百余年,平日极少开口,无论听闻何等不平之事,皆闭口不发一语,自认修得守默的真义。

江夏踏入寂静沉沉的守默谷。

缄言静立石碑之下,双目淡然,语声低沉简短。

“外来道友,请止步。你遍历群山,论是非,辩曲直,言语不绝,多有彰说。我谷修缄默守静之道,你好言论道,与此地道意相违。”

江夏抬眼望向谷外,远方城中冤屈声声隐隐传来,豪强横行,百姓有苦无处诉说。

“何为守默?”谷间林木寂寂,江夏出声问道。

缄言抬手抚过冰凉的玄黑碑面,一字一字缓缓说道。

“口舌一开,妄念随之。

闲谈招非,辩争生扰。

不评世事,不彰曲直,

闭口守静,方能心不外驰。”

“世间百姓蒙受冤屈,恶人肆意横行,你们明明可以仗义发声,却紧闭口舌,冷眼旁观无辜之人受祸,这便是守默大道?”江夏平静发问。

缄言微微摇头:“言语不能根除祸乱,多言只会引火烧身。修士当守住自心,不去议论世间曲直,便是合道。”

“若是奸恶闯入谷中,残害你的门下弟子,明明可以出声警示、呵斥阻遏,你依旧要闭口缄默,一言不发吗?”

缄言垂眸,缓缓答道:“不启口舌,不生争扰,静以待之。”

谷中修士分立两侧,个个神色内敛,百载教化之下,早已习惯遇事闭口,即便心中不忍,也不敢吐露半分仗义之言。

山谷幽风漫过枝叶,江夏的声音响彻整片守默谷。

“你们错把戒除妄言,修成了封闭义声。”

“真正的守默,是戒除掉闲谈戏谑、搬弄是非、妄议他人私过的浮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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