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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牧野风马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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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年轻牧马人骑着快马,在草场边缘巡守,彼此闲谈的话语随风飘来。

“从前不懂祖辈规矩,总觉得多养马、多放牧便是好事,如今听完渊主与星墟的故事,彻底通透了。”

“渊主执念滔天,吞噬万物,是向外无尽掠夺;星墟泯灭自我,万物归一,是向内彻底死寂。我们放牧守度,不取尽草木,不困死生灵,刚好避开两条绝路。”

“人心最是难守,稍有贪念便会越界。草场留三分余地给草木生灵,便是留七分生机给自己。做人做事,皆是同理。”

他们驱马慢行,看见有马匹越出草场边界,踏入尚未休养成熟的嫩草区域,便轻声呼喝驱赶,却不暴戾苛责。顺应草木生长时序,遵从生灵生存天性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牧首指着远处自由驰骋的马群,缓缓道:“骏马天性爱自由,旷野长风、千里草浪,是它们本心所向。我们驯养马匹,是为相伴共生,不是为独占奴役。若是磨灭其野性,禁锢其本心,马便不再是马,只是一具负重的躯壳。这便是星墟归一的死寂,最是害人。”

王秀梅轻轻点头,目光澄澈:“万物皆有本心边界。草木有枯荣之界,生灵有天性之界,人心有取舍之界。守住边界,共生方能长久。”

张建平望着辽阔牧野长风,怀中古玉温润沉静,无一丝躁动微光。走遍山河湖海、市井乡野,世间众生早已彻底读懂了大道真谛。

桑乡留新芽,药谷存百草,茶岭护山林,石村守山体,渔埠养河鱼,牧野惜草木。各行各业,寻常百姓,皆在烟火生计中,守住本心,懂得取舍,避开偏执与死寂两条歧途。

大道从不在九天玄奥,不在秘境古窟,只在人间每一次温柔取舍、每一次分寸自持之中。

日暖风轻,流云漫过草原天际。牧马人各司其事,有人巡守草场,有人打理马栏,有人晾晒草料,有人驯养幼驹。众人聚居于这片牧野,守望相助,共度风雨,却各自有生活期盼,各自存本心喜好,从不强求万众如一。

没有执念纷争,没有心念困锁,没有越界贪妄。天地安宁,人间平和。

待到日影西斜,长风微凉,二人起身向牧首辞别。

“多谢老丈解惑,让我们见得牧野共生之道。”

牧首拱手回礼,笑意坦荡:“二位遍历山河,渡尽世间心念。如今人间安稳,皆是二位之功。前路漫漫,愿二位顺遂无忧。”

二人转身离开凉棚,踏着青草地缓缓前行。身后马鸣悠悠,草浪簌簌,牧野安然如故。

“天下乡野市井,山川百业,我们皆已走遍。”王秀梅望向远方落日余晖,轻声开口,“世间劫难余痕尽数抚平,众生自守本心,大道归凡,再无祸乱滋生之根。”

张建平止步,回望万里山河,眼底温和安然。

万里人间,岁岁烟火,生生不息。

前路无灾无劫,唯有人间长风,岁岁安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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