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手足芥蒂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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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解,不是非要分出当年谁是谁非。不必强求立刻亲密无间,只是不必让当年一句气话,耗尽一辈子的手足情。”
周大沉默不语,久久望着远方的禾苗。
之后,王秀梅寻机会与周二闲谈,说着年少旧事,提起昔日二人互帮互助的光景。周二眼底的坚冰,也慢慢松动。
隔了一日,在村口老槐树下,兄弟二人偶然相遇。没有激烈的争辩,也没有立刻握手言和。只是短暂对视,周大率先微微颔首,周二也轻轻点头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和解,只是放下了数十年不肯松口的执念。
往后几日,二人在村中劝解各家至亲。
告诉众人,俗世利益可以分清,却不必因此斩断血脉温情。争执之时的狠话,多是一时意气,未必是本心所想。不必事事比较得失,不必固守脸面,不肯退让。
不必强求亲密无间,至少不再彼此敌视。
村中渐渐生出变化。不少隔阂多年的手足,愿意停下无休止的计较。路上遇见愿意互相问候,遇到难处,愿意伸手搭一把。旧怨不会瞬间全然消散,但不再继续滋生新的恨意。
古玉之中,那层凝滞寒凉的芥蒂心念,缓缓化开,归于安宁。
离别之日,周氏兄弟一同来到村口相送。两人之间虽没有往日少年那般亲密,却再无从前的冰冷疏离。
“多谢二位点醒。”周大开口,语气平和,“几十年执着于输赢,回头来看,得不偿失。”
张建平望着一望无际的禾田,轻声道:“人间亲缘,本是难得相逢。利益可以分清,情面不必斩绝。放下经年芥蒂,不是认输,是放过彼此。”
二人辞别双禾村,沿着田埂继续前行。
身后田野里禾苗随风起伏,村落炊烟缓缓升起。
王秀梅缓步前行,轻声感慨:“人心之中,最容易留下伤痕的,往往是身边至亲。外人带来的伤痛容易淡忘,亲人造成的隔阂,却能深埋心底许多岁月。”
张建平抚着衣襟内温润的古玉,目光望向前路。
“世人执念万千,有人向外争名利,有人向内困于情。至亲之间的隔阂,便是困在旧日委屈,困在不肯低头的脸面。我们所能做的,便是让他们看见,比起输赢,相伴更为珍贵。”
原野辽阔,长风掠过万顷良田。九州大地还有无数藏在烟火家庭里的心结,等候他们前去倾听安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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