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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心茧融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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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茧悬浮于归墟断谷半空,灰白星火层层裹住翻滚躁动的渊主暗核。

黑核不断膨胀收缩,无数被禁锢的悲苦怨念疯狂冲撞光茧内壁,一声声呜咽哀嚎自茧内透出,在寂静山谷里回荡。那些是千万人积压心底的苦楚,生离之痛、求而不得之憾、劳苦无依之难,全部被渊主收集扭曲,化作毁灭之力。

张建平双目微阖,神魂完全与古玉相连。

万千怨念顺着光丝涌入他的识海。一幕幕破碎的人间惨象接连浮现:荒年里饿殍遍野的村落,寒窗半生终无出路的书生,被苛租压垮的佃农,战乱中离散骨肉的百姓。无边悲苦铺天盖地而来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。

“莫要沉沦。”王秀梅守在他身旁,声音沉稳,“九州星火源源不断,支撑着你。”

谷内一众书院长老稳住伤势,维持镇界法阵,金光持续封堵上古裂隙,杜绝混沌气息向外渗透,不给暗核借混沌之力复苏的机会。所有人屏息凝神,注视半空光茧。

张建平稳稳守住心神,不去抗拒涌入的悲苦,也不被怨恨裹挟。

“我听见你们的痛苦。”他在识海之中轻声回应无数躁动的怨念,“苦难真实,不必强迫自己遗忘。只是怨恨伤人,伤人,亦伤己。”

古玉之中,来自九州大地的善念星火缓缓流淌。燕州孩童纯粹的祈愿,西漠老者相守村寨的心意,洛城世家与布衣放下隔阂的同心,一缕缕微光温柔缠绕那些躁动的怨念。

一部分戾气深重的怨念激烈反抗。

“世道不公,凭什么要我放下!”

“我受尽苦难,凭什么不能毁灭一切!”

怨力冲击光茧,茧壁剧烈震颤,裂纹细密蔓延。

张建平神魂一阵剧痛,嘴角再次渗出鲜血,身形微微一晃。但他没有收回光丝,依旧持续以星火包容、安抚。

“我不会劝你遗忘苦难,也不会否认你所承受的委屈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但毁灭一切,并不能抚平过往伤痛。若是人间覆灭,往后无数无辜之人,还要重复同样的苦难。”

这句话落在那些怨念之中,躁动的冲击稍稍一滞。

怨念本是人心生出,渊主只是放大了其中毁灭的一面。它们深处,藏着的本是对安稳、公平的渴求,只是长久被扭曲,化作纯粹的憎恨。

光茧之内,黑白两股心念持续交融。

越来越多怨念,在星火的安抚之下,狂暴戾气慢慢褪去,不再执着于毁灭。它们不再汇聚成伤人的魔能,变回最本真的情绪,被古玉缓缓收纳、安放。

但暗核核心,渊主残存的本源意志依旧不肯屈服。

“荒谬!情绪本无善恶,痛苦滋生怨恨乃是天道常理。你今日安抚一时,待到人间再起纷争,新的怨念依旧会诞生,我终会再度归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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