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一念相持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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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柱横贯归墟断谷,星火奔腾不息,持续冲刷渊主凝聚的暗影之躯。
一片片锁隙残片在光芒之中不断消融剥落,暗金色的魔能如同退潮一般自渊主体表褪去。他那由无数怨念交织而成的轮廓,不断虚化、重组,黑雾翻涌修补身躯。
“仅凭零星善念,休想彻底击溃我!”
渊主的嘶吼混杂万千哀鸣,响彻整片谷地。他深知自身力量源自世间众生心底的晦暗,只要人间仍有苦痛不甘,他便不会彻底消亡。
心念一动,遍布九州大地残存的残片微种全力催动,疯狂放大世间所有负面情绪。
远方各州,无数潜藏的痛苦被唤醒。
燕州部分百姓,目睹远方天际黑雾,心底恐惧滋生;西漠戈壁,流民想起缺水缺粮的苦楚,绝望再度漫上心头;中州洛城,少数人被恐慌裹挟,心中守护的意念开始动摇。
海量晦暗心念跨越山河,化作滚滚黑流,源源不断汇入渊主体内。
刚刚被光芒消融的暗影,转瞬之间又重新充盈起来。渊主身形再度凝实,抬手,无数残存残片盘旋升空,编织成一张巨大漆黑罗网,自上而下,朝着光柱笼罩的张建平笼罩而下。
残片罗网之中,倒映出世间万般苦相。
战乱流离、求而不得、生离死别,无数绝望幻影在网中流转,化作直击神魂的精神冲击。
“建平小心!”王秀梅提剑掠至张建平身侧,清冽剑气层层铺开,抵挡袭来的残片。
剑光斩在罗网之上,只撕开一道转瞬闭合的裂口,魔念顺着剑气蔓延而上,她肩头立刻浮现一片乌黑的印记,寒意侵入经脉。
张建平头顶古玉微光震荡,接引着从九州遥遥而来的善念,他的识海同时承受两股洪流的冲撞。一边是人间守望的温暖星火,一边是无边无尽的怨海。
他的神魂本就受过重创,此刻双线拉扯之下,头颅阵阵刺痛,冷汗顺着下颌滴落。
渊主的声音在识海内直接响起,带着蛊惑,循循善诱:
“你明明也看见了。世人善念何其脆弱,一点恐惧、一点委屈,便能轻易击碎。你耗费心神守护这样的人间,值得吗?不如放下古玉,与我同融于众生心念之中,便再也不必承受这份煎熬。”
无数苦难幻象包围张建平,试图动摇他的本心。
他看见无数人在危难面前舍弃旁人,看见猜忌背叛,看见辛劳一生却一无所获的普通人。这些都是真实发生在世间的苦楚,无从辩驳。
张建平稳稳站定,没有回避眼前幻象。
“人间固然有黑暗,可黑暗不是人心唯一的归宿。”
他凝神,古玉光芒再度舒展,不再一味强攻渊主的暗影身躯,而是将万千星火化作无数细微光丝,顺着黑雾蔓延,触碰每一缕怨念。
“怨恨是苦难生出的果,可苦难,未必一定要结出毁灭的果。”
光丝缠绕一缕缕晦暗心念,不强行抹杀,只是静静相伴,包容其中深埋的痛苦。
归墟断谷之外,九州大地各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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