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谷口对峙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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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南方搅动烽火,本以为你会困在那里,被一地的仇恨牢牢绊住。没想到,你敢舍弃万千百姓,孤身北上。”渊主语气带着几分嘲弄,“风柘城的隔离结界,少了古玉镇压。用不了多久,积攒的仇恨便会再度爆发。你赢了此地决战又如何?身后依旧是满目疮痍的人间。”
这句话直戳张建平心中最大的顾虑。
他心中清楚,苏砚留守南方,背负着何等巨大的压力。可他没有动摇,胸口古玉微微震颤,灰白灵光稳稳铺开。
“南方的苦难,我们会想办法守住。但你的图谋,绝不能在此地成真。”张建平声音坚定,“锁隙残片若是彻底合一,撕开上古天地裂隙,到那个时候,不止南方三郡,整个天下都会坠入毁灭。孰轻孰重,我分得清楚。”
“分得清楚?”渊主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带着无尽的漠然,“世间苦难生生不息,人的怨恨、贪婪、悲痛,不会彻底断绝。就算今日你拦下我,只要众生执念还在,迟早还会诞生第二个、第三个我。上古裂隙的力量,本就源于人心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岩台碎石簌簌脱落。
“我不过是顺应大势。集齐锁隙残片,重开上古裂隙,以执念重塑新世界,抹去世间所有痛苦。这本就是众生苦难催生出来的结局。”
“苦难真实存在,但不该用毁灭世间的方式去逃避。”王秀梅横剑于身前,剑锋直指岩台上的渊主,“你所谓的新世界,不过是把所有人囚禁在由你掌控的执念幻梦之中。那不是救赎,是奴役。”
“幻梦也好,奴役也罢。”渊主眼眸之中黑光翻涌,“至少,不会再有流离失所,不会再有骨肉相残。”
说话之间,半空的锁隙残片集群爆发出更为炽盛的猩红光芒。远方天际,又有两三块迟来的锁隙残片划破昏暗天穹,拖着黑色尾迹,飞落而来,“铛铛”两声,嵌入残片集群之上。
每多一块碎片归位,集群的力量便暴涨一截。
残片还在继续归拢。
张建平目光扫过四周谷形地貌。归墟断谷深处,谷地最中心,有一处凹陷下去的圆形祭坛遗迹。石台斑驳,刻满已经模糊不清的上古符文。那便是仪式的核心位置。只要渊主抵达那处祭坛,便可启动残片合一的大典。
“休想踏上那座上古祭坛!”张建平一声喝令。
二十四名书院弟子齐齐催动法器符箓,金色镇邪灵光瞬间升腾而起。
可渊主麾下大军已经开始向前压上,黑压压的人流,裹挟着残片溢出的灰黑戾气,一步步逼近过来。
谷内空间裂痕时不时在人群两侧乍现又消失,危险无处不在。
一边是兵力单薄的书院精锐,一边是手握大半锁隙残片、麾下兵将如云的渊主。
归墟断谷的终极对峙,已然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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