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仇恨枷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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戾气可以被抚平,但已经发生的杀戮,不会就此消失。
一名流民方才被古玉力量唤醒理智,低头看见亲弟弟倒在血泊之中,尸体尚有余温。他双眼通红,嘶吼一声,拎起柴刀,依旧朝着对面的世家私兵冲了过去。
“不要!”张建平出声阻拦,灵力拂出,将柴刀轻轻挡开。
那人红着眼眶,浑身颤抖,对着张建平嘶吼:“我的弟弟死在这里!难道就要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?!”
一句话,问得张建平哑口无言。
古玉可以压制残片,可以驱散幻境,却不能复活死者,不能抹平已经发生的伤害。
另一边,世家队伍之中,一名中年武士望着自家儿子冰冷的遗体,咬牙切齿。即便身上残片的影响已经退去,复仇的念头依旧牢牢占据内心,挥刀再度扑向流民阵营。
厮杀没有因为古玉的到来而停止。
渊主安插的暗线,看见古玉压制戾气,便抓住混战混乱的间隙,再度出手。两道灰雾寒芒,悄无声息分别刺向流民后方与世家队伍侧翼。两声惨叫响起,又两条人命陨落。做完之后,黑影借着浓烟掩护,迅速消失在楼宇之间。
又一笔新的血仇,被强行制造出来。
“看见了吗?”苏砚赶到张建平身侧,声音低沉,“就算我们把城里所有锁隙残片全部收缴干净,只要渊主还能不断制造新的杀戮,这份仇恨枷锁就永远解不开。”
张建平站在硝烟弥漫的长街中央,识海之中,无数痛苦的情绪汹涌翻腾。他接纳的万千众生悲苦,此刻感同身受。
他能挡得住法术与兵刃,却挡不住人心之中已经生根的怨恨。
“分出人手。一部分人全力搜捕潜伏的渊主暗线,绝不能允许他们继续制造命案。另一部分人,不计代价阻隔两军接触,划分隔离区域,强行把两方人马分开。”张建平沉声下令,“残片要收,暗线要抓,但眼下最紧要的,是先止住继续流血。只要不再增添新的死亡,才有谈和解的余地。”
书院弟子立刻行动,一道道结界光墙在街巷之间升起,硬生生横亘在世家私兵与流民之间。光墙阻挡刀兵,将厮杀的双方强行隔离开。
喊杀声被屏障隔断,可隔着灵光壁垒,两边依旧是怒目相对,咒骂、哭嚎之声不绝于耳。
血已经流了太多,仇恨如同沉重枷锁,牢牢锁死风柘城。
张建平抬头望向高空。古玉微微震颤,感应到远方大地之上,渊主手中那一堆锁隙残片正在隐隐共鸣。这里每一滴洒落的鲜血,每一份滋生的怨仇,都在化作养料,源源不断滋养着那些黑暗碎片。
止战,仅仅只是第一步。想要真正破局,还要斩断渊主源源不断制造苦难的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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