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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寒路将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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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数封飞鸽传书自苍狼山谷腾空而起。

一封送往西南群山,递交给石樵。信中写明极北冻土爆发异兆,异力与锁隙残片力量同源却来源不同,叮嘱石樵在西南搜寻传闻之中那一块遗失的残片,多加戒备,留意西南山林有没有类似黑雾异象。中原这边山谷已经安排妥当,不必担忧。

一封渡海寄往东海,告知陈念安北土变故。嘱咐他留心海面之下的异动,若是深海也出现蛊惑人心的执念异象,务必第一时间传信山谷。

书信飞出山谷,飞向天下南北。

忙碌的间隙,也有片刻闲暇。

黄昏时分,张建平独自一人,走上山谷高处的山台。

站在这里,可以俯瞰整座苍狼山谷。书斋炊烟袅袅,药庐药香弥漫,演武场上弟子练功的呼喝声远远传来。青云地宫隐在山壁之下,安静沉眠。

短短数年时光,从一片战乱废墟,慢慢建起这一方安稳之地。他们在这里收容流离之人,传下警心之学,守着镇压残片的地宫。可天下广阔,祸乱不会困在山谷围墙之内。

他想起一路巡行见过的众生:乱石坡挣扎求生的百姓,云安县沉冤得雪的苏家,冯木匠良心难安的煎熬,还有无数书信里记载,散落在世间数不清的悲欢。

消灭谷衍,不是结束。

谷衍只是一个人,可催生怨恨与痛苦的土壤,遍布山河大地。人为的恶,天地沉埋的旧劫,都有可能化作灾祸。教化、公道、守护,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续做下去的事。

脚步声响起,王秀梅缓步走上山台,站到他身侧。晚风掀起二人衣袂,秋风吹得远处林木簌簌作响。

“东西大半已经备齐。三日后,我们便动身北上。”王秀梅轻声说道。

“嗯。”张建平应了一声,目光望向北方天际。

那里万里之外,是无尽冰封冻土,裂隙蔓延,黑雾翻涌,万千族人正受噩梦执念折磨。那一块灰黯古玉,裂纹还在不断生长。

“不知道冻土深渊底下,究竟埋藏着何等古老的事物。”

“是福是祸,总要亲自去看一看。”王秀梅道,“只是你要记住,不要硬扛寒毒。若是身体撑不住,万万不可强撑行事。”

张建平转头看向她,微微点头。

回到山居院落,夜色已深。

案头摊开那一块自北地带来的灰黯古玉,安放在厚厚的兽绒垫上,层层符文绢布环绕四周,用以封锁玉中逸散的阴寒执念气息。玉芯之内灰雾缓缓流转,如同呼吸一般,一收一放。

夜深人静之时,玉内隐约传出极轻极淡的幻听,似无数人深埋万古的叹息,模糊呢喃,萦绕在屋舍四周。心智稍有动摇之人,听闻此声,便会心神动荡。

张建平静坐案前,凝神对抗那股无形的蛊惑,右臂经脉之下,寒毒随之隐隐呼应,阵阵刺痛传来。

他闭上双眼,摒除杂念。

三日后,就要离开安稳的苍狼山谷,奔赴那片酷寒未知的远方。前路风雪漫漫,危机四伏。可脚下的路,已经没有回头的选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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