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暗夜漏网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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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抓住谷衍,陈念安心中没有半分轻松。
谷衍亲口承认,已经有数份兽皮秘术残片流散出去。沈舟只是第一个,还有其他人已经拿到残缺术法,隐入中原大小城池。他们没有统一据点,互不相识,分散在市井流民之间。没有意念气息作为追踪凭据,想要把这些人找出来,如同大海捞针。
“现在首要两件事。”陈念安站在沟边,望着远处灯火点点的中原城池,夜色之下,万家灯火,可暗处已经埋下火种,“第一,严加押解谷衍,尽快送往青云宗总坛关押,杜绝他一切逃脱的可能。第二,立刻传信各州劝善堂,把兽皮执念秘术的危害广而告之,提醒各地留意性情剧变、内心充满极端恨意的孤身之人。”
信使连夜策马出发,多封急信向着四面八方疾驰,其中一封,直奔千里之外的苍狼山谷。
数日后,冬日的苍狼山谷依旧清冷。
风雪已经停歇,庭院积雪慢慢消融,屋檐垂下来长长的冰棱。
张建平坐在屋内案前,左臂的寒毒依旧反反复复,今日状态稍好,能够长时间伏案。王秀梅正在整理各地劝善堂送来的回信,院外马蹄声急促,打破山谷的宁静。
信使满身风尘,踏入小院,把来自中原的书信递了过来。
拆开信纸,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。
谷衍被擒。
可代价沉重,数份心念秘术的兽皮残片已经提前流散,执恨者潜入中原人海,失去意念追踪的手段,无法定位。
张建平静静读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抓住了元凶,却没有迎来预想之中尘埃落定的结局。魔头落网,可他播撒下的祸根,已经留在世间。
“谷衍终于被捉住了。”王秀梅读完信,轻轻吐出一口气,可眉宇之间依旧萦绕着忧虑,“但麻烦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他料到自己终有一日会被擒获。”张建平缓缓开口,指尖轻轻摩挲信纸,“所以早早做好后手。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活着作乱,而是把仇恨的种子留在世间。”
“青云宗会把谷衍囚于锁魔地宫,层层禁制封锁,断绝他一切对外施加影响的可能。”王秀梅说道,“可那些拿到兽皮残片的人,分散在千万百姓之中。”
张建平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苍山。
过往的厮杀、沼泽寻药、据点废墟、南荒黑石峒、河西山神庙,一幕幕在脑海闪过。
他曾经以为,终结这一场劫难,只需要击败幕后之人。直到如今才彻底明白,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止谷衍一个人。是世间无处消解的冤屈,是求告无门的苦难,是压在底层人身上看不到希望的绝望。
谷衍不过是抓住这份绝望,把它变成毁灭的利刃。
“传信天下所有劝善堂。”张建平转过身,目光坚定,“把谷衍被捕的消息公之于众,同时务必讲清,危机并未彻底解除。一方面继续宣讲手记,分辨执念秘术;另一方面,全力协助地方,收容流民,调解民间冤屈。
光靠提防蛊惑远远不够。要给绝望之人一条实实在在活下去、讨回公道的路。唯有希望生根,仇恨的火种,才没有办法燎原。”
王秀梅点头,立刻铺开麻纸,蘸墨书写。
书信一封封写好,交由等候在外的青云宗弟子,送往天下各州。
中原,偌大的城池之内,夜色沉沉。
沈舟已经顺利入城。
他换上一身破旧短衫,混在城郊的流民之中,怀中紧紧揣着那一张泛黄兽皮残片。秘术的阴寒力量依旧在他体内流转,心底的恨意如同火苗,静静燃烧。
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和自己一样拿到残片的人藏在这座城的各个角落。
他只记得谷衍最后的叮嘱,隐忍蛰伏,等待时机。
城内豪强府邸灯火辉煌,高墙大院之内,正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家。
沈舟站在阴暗的巷口,远远望着那一片灯火,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。
谷衍已经被俘的消息,还没有传到市井底层。
一场新的考验,才刚刚降临这片大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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