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据点深处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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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哭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王秀梅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张建平说,“我不要当什么觉醒者了,我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秀梅愣了一下,然后扑进他怀里,抱得很紧。张建平抱着她,感觉她浑身都在抖,心里又酸又痛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王秀梅点头。
两人扶着,慢慢走出据点。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。
张建平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王秀梅,突然笑了:“秀梅,你说,我们以后就做个普通人,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王秀梅说,“我就想跟你过普通日子。”
“那我们把木屋修好,种点菜,养几只鸡。”张建平说,“你还能采药,我还能打猎,日子虽然穷,但过得踏实。”
“嗯。”王秀梅点头,眼泪又下来了,但这次是笑着哭的。
张建平握着她的手,两个人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走了没多远,张建平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那个破败的据点。据点被夜色吞没了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个墓碑一样立在那里。
“桂芳婶,你放心。”张建平低声说,“我会好好活着,不会让你白死的。”
王秀梅握紧他的手,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脚步很慢,但很稳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张建平看见前面有一个山洞,洞口被藤蔓遮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把王秀梅扶进山洞,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,自己出去找了些干柴,生了一堆火。
火光照亮了山洞,王秀梅坐在火堆边上,脸色还是很白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她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,展开,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阵法需要三样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张建平问。
“第一样,是锚点之血,这个你身上有。”王秀梅说,“第二样,是九种不同的草药,用来调制药液,保护你的经脉。第三样,是一块灵石,用来驱动阵法。”
“草药好找,灵石呢?”张建平问。
“灵石不好找。”王秀梅说,皱着眉头,“这东西很稀有,只有青云宗那种大门派才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张建平问。
王秀梅想了想,说:“我认识一个人,以前在青云宗当过药童,后来被赶出来了。他现在住在苍狼山脉南边的一个小镇上,说不定能弄到灵石。”
“那我们去镇上找他。”
“但他可能不会帮我们。”王秀梅说,“他被赶出来的时候,对青云宗的人恨得牙痒痒,但对我们这些觉醒者,也没多少好感。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张建平说,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王秀梅点点头,把羊皮纸收好,靠在石头上,闭上眼睛。
“你歇会儿,我守夜。”张建平说。
“嗯。”王秀梅应了一声,很快就睡着了。
张建平坐在火堆边上,看着跳跃的火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刘桂芳,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“别让我白死”,想起她化成飞灰的样子。他又想起赵明远,想起他跪在洞口说的那句“替我向我儿道歉”,想起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。
他想起自己觉醒后,那些追杀他的人,那些想杀他的人,那些想利用他的人。
他想,也许,平凡才是最好的。
他不想当什么觉醒者,不想当什么锚点,不想当什么救世主。他就想当个普通人,跟王秀梅一起,种点菜,养几只鸡,平平淡淡地过完这辈子。
火堆里跳出一颗火星子,落在张建平手上,烫得他回过神。他甩了甩手,看了一眼王秀梅,她睡得很沉,呼吸很平稳。
“秀梅,你放心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。”
他说完,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,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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