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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悬指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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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是老周,宜栖的运营总监,夹着平板,脸上还挂着那种“为您好”的笑。

“归总,系统自动生成了入库工单。”老周把平板转给他看,屏擦得一尘不染,映出两张脸,“零点执行。恒温库空着个位,正好给这块布——三级文物,十七份备份,永久陈列,参观流量能带起整个宜栖的口碑。您签个字就行。”

老周站得笔直,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表,滴答声混在雨里。皮鞋擦得很亮,鞋尖却沾了一点楼道里的灰——他大概自己都没发现。他身后,雨把阳台的布打得更潮了,布角垂着,像在替自己求情。

归先生扫了一眼平板,又移开眼。那上面的“资产估值”跳动着,绿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蹦,可他眼里只有栏杆上那块灰扑扑的、还沾着雨珠的布。

屋里的药气还没散。砚爷的床空着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——是小桑今早叠的,叠法都是老人教的那种三折。老周站的位置,恰好挡住了床。归先生忽然很想让他挪一步,又觉得没必要:这人看不见床,也看不见布,他眼里只有工单。

归先生没看平板。他低头看手里的布。布上那缕太阳味,被屋里的药气冲得淡了,可还在。

小桑站起来,没说话,伸手把布从归先生手里轻轻抽走,走到窗边,把布重新搭回砚砚那架阳台的栏杆上——就着今早的潮气,就着窗外将停未停的雨丝。

风一掀,布角翻起来,太阳味混着潮味,忽然浓了一瞬。

她这动作,和砚爷生前每天做的一模一样,连手指捋平褶子的样子,都像是从老人手里接过来的。她搭布时,指尖先触到栏杆上的凉,再触到布的潮,两个温度叠在一起,像砚爷从前教她的那样——“先摸凉,再摸潮,你就知道它今天需不需要太阳。”

她没说这句话,可手指记得。风一掀,布角扫过她手腕,那缕太阳味混着雨,忽然浓了一瞬,像老人隔着雨,又拍了拍她的手。

归先生的手指,从屏幕上抬了起来。

“不入库。”他说。

老周愣了:“归总,这是资产——”

“砚砚托我的,是让它还在原处晒。”归先生把平板扣在桌上,“不是交给你做个标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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