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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秤的尽头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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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位开了月余,静室墙上那张图多了一条线——“自称停过的时长”,一路往上翘。

砚砚盯着那条线,没说话。手边的茶凉了,他也没喝。

他点开后台,一条条往下翻。“我为他停了一整个下午”,痕迹发沉,写得像散文。可数据组早标了红:那人下午在打游戏,屏上跳着副本进度,手指没停过。

砚砚把那条帖子又看了一遍。文字里满是“整个”“一整段”这种大词,结尾照例是“他后来哭了”。他翻了翻别的,套路惊人地一致——都爱用大词,都爱写戏剧结尾,没一个写“我停的时候,其实有点不耐烦,可还是坐住了”。

真停过的人,才肯写那点不耐烦。

他又点开另一个。那人写“她走后我每天去她常坐的长椅坐到天黑”,配了张夕阳照。砚砚放大照片角落——长椅扶手上映着反光的手机屏,时间水印是下午两点,而那句“天黑”的帖子,发布在下午两点零七分。

他没举报,只把这条也归进“表演”。这些人不坏,只是把“重”当成了可以写出来的故事,忘了真停过的人,连“停”字都舍不得多写。

深夜,静室只剩他一人。蓝光映在脸上,一条条往下看。有个帖子写“我陪她坐到天黑,心里全是她”,时间戳却显示那段时间他在外卖平台下了三单,骑手还打了两次电话。

砚砚没生气,只觉得空。这些人不是坏,是以为“重”是写出来的,不是停出来的。

他想起曾祖点过的“特意”:位置成默认后,价值在“特意”二字。如今“重”也成了默认,人人都想显得重,反倒没人真重了。

他改了一条规则:重位不报自己停了多久。你附的空白,别人感到才算,自己说的不算。

规则一出,表演型重位全哑了——它们只会说自己重,不会让人感到重。从前写“停了一下午”的,这回闭了嘴,因为没人替他证。

沉下来的,全是闭嘴的那批,像潮退后留在滩上的石头,不响,可硌脚,你知道它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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