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滥之问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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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那排被让风掀起又落下,太阳味一阵阵扑到脸上。
他听见池里有人发了段新声,标着“演”,内容是关于一次没沉到底的难过。
他没去听,只笑了笑——第十九格挂上后,这城,连假都开始有分量了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三账号发“难受”的人。
若是从前,这种会被一眼拆穿、踢出去。如今,城没踢,只是让那点空,留在池子里,慢慢被真的声盖过去。
滥还在,可它不再淹人了——因为真的,沉到了底。
小满追出来,把那杯凉了的茶塞回他手里:“你挂了一下午布偶,茶都没喝。”
砚砚接过。茶早凉了,可杯壁还留着一点她手心的暖。
他忽然觉得,容这个字,落到最后,不是挂在墙上的牌,是有人肯把一杯凉茶,重新塞回你手里——不追问你为什么挂歪了,只管你渴不渴。
这城长到“容”这一格,撑开的不是规矩,是这种不追问的暖。
他喝了一口凉茶,转身又走回静室,把那三只歪着的布偶,往绳中间挪了挪,让“容”正对着门——
进来的人第一眼看见的,是容,不是正。
走到院门口,他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绳上三只布偶,“滥”旁边那个小小的“质”字,在光里几乎看不见。
看不见就看不见吧,他想。分量的事急不来,得等声自己沉下去。
可“质”这个字,他越是放着,越觉得它在拽他。像替床上那床被,晒到半干你以为够了,可一抱,还潮着——分量差一点都是差。接住也是,接是容易了,可“接住得实不实”,差一点,人就知道。
他把手插进兜里,摸到那只“滥”字布偶的角和那个没写满的“质”。容已经立住了,可立住之后呢?城什么都接得住,接住本身会不会变成一声礼貌的“嗯”,里头空着?这个念头刚冒头,第二天一早就被印证了。
可有些事,不等人。
第二天一早,数据组把一张新图钉上了静室的墙。
接住率九成七,稳稳的。可图旁边多了一栏新指标,是数据组自己加的——“被接住感”自评。
那条线,正往下走。
不是没人接。是接了,像没接。
砚砚站在图前,忽然想起阿婆街上那些一秒即达的接住、那些盖章一样的笑。
“质”这个字,等不到往后了。
它已经站在门口,敲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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