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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1章 砚砚的容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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砚砚把那一卷那只背面写“诈”的布偶翻过来。诈字旁,那块一直空着的小格,他今天落了笔:“容”。

墨迹干得慢,他在砚台边等,指腹无意识蹭着布偶的布纹。

他攥着布偶,手心微微潮——不是怕,是郑重。

他去找知遥。知遥正给一个新来的小孩演示怎么挂被,手故意抖着,学曾祖那一套。

小孩笑得前仰后合,说:“奶奶你手抖得像我爷爷。”

知遥也笑:“你爷爷抖是真抖,我抖是学的。学的抖,记的是真抖的人。”

小孩没听懂,可他学着抖了一下手,把小被角挂了上去,歪的。

知遥没扶正。

“误我们接了,诈我们也容了。”砚砚把布偶递过去,“演——假装响的人,我们也容。城不分辨真假,都接。因为接本身,让假变真。”

知遥接过布偶,指腹摩挲那两个字,半晌问:“那真和假的边界呢?都接,人还分得出哪句是真自己吗?”

砚砚愣了下。

他想起阿荡——演了四十多天,最后那句轻的才是真。

如果城“都接”,阿荡会不会永远停在演,不往真爬?

他这“容”,到底是接住了人,还是惯坏了壳?

他想起演位底下那行小字。阿荡停了四十多天才松手,可万一有人永远不松呢?

万一有人发现,演着比真着舒服——演能拿到接住,真要冒露怯的险——他凭什么爬出来?

砚砚背上出了层薄汗。这个可能,比澄声的二十五张脸都吓人。因为脸是外头的,这个,长在容的里头。

他把手心布偶翻到“容”那面。背光里,背面还有一格空的。

他提笔,在那格添了个字:“滥”。

笔尖顿了顿。

他没解释,只把布偶放回替床最里头,挨着写“误”的那只。

白被的太阳味漫过来,两只布偶并排,像两个刚认完错又挨着的人。

“容到尽头,是滥。”他对知遥说,“真被稀释成反正都接,我随便演一段就行——那就不是接了,是喂。”

知遥点头,没接话。

两人看着替床一排白被,太阳光斜斜地铺在被面上,暖黄,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,又像什么都埋在了里头。

砚砚把“容”和“滥”都抄进手册,在“滥”字底下画了条虚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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