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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0章 诈位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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砚砚背面写“诈”的布偶挂上去没几天,静室真来了“诈”。

起初只是零星几起。有人发现误位不纠错、不删、照样响,就开始故意发错声——编一段假惨、假孤、假遗憾,挂上误位,等别人来接。

反正标了“误”就不用负责,白赚一份被听。

头一个星期,误位区的“假误”占了三成。接住的人后来发现被演了,怒而退出。有个大叔在退出前留了句狠话:“我停下来陪他哭了半宿,他那妈压根活得好好的。我这半宿,喂了狗。”

误位眼看要变成骗子窝。

静室那面墙上,第十八个字“误”还泛着新刻的木腥味。砚砚站在墙前,没急着改规矩。他先让人把误位区的声都导出,一条条听。

那几夜静室的灯亮到后半。屏光调到最暗,茶凉了三回,他没顾上换。窗外城河的水声一阵一阵,把那些真假混杂的声衬得更乱。

听多了,他嗅出一点不对。

假误的人,发完之后自己也会回来听那段声——不是来看有没有人接,是来听“我编的那句,像不像真的我”。

有个姑娘编自己被全班孤立,每晚躲进误位听那段,听到第三遍时手指停在屏幕上,像在摸那段声里有没有自己。

她的回访记录里,停留时长一次比一次长,到最后几乎是把那句假话当镜子照。砚砚把她的终端回放调出来,看见她凌晨两点还在听,屏幕光照着她半张脸,嘴角动一下,像在跟着那句假话念。

念到“没有一个人肯坐我旁边”那句,她停了。回放里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,乱了一拍。

砚砚把终端转给知遥:“你看,她编的孤是假的,可她每晚来听是真的。她不是来骗接住的,是来骗自己的——想听出那句假话底下,有没有一点真的她。”

知遥凑近屏幕。女孩的指尖在“被全班孤立”那几个字上反复划,划得极慢,像在摸一道旧疤。

她说:“她怕的不是没人接,是接住了也不是真的她。”

砚砚点头。他翻了更多数据,发现一个规律:假误发得越夸张的人,回访越勤。

他们编的那点惨,底下是真的空。误位接住了空,他们才敢编——因为编完有人听,他们才能假装“我是被听的”,哪怕听的是自己编的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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