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第三代的礼物论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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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在静室做了件事。
她把“我在听”台旁的木牌换了。原来写“这儿有人听”,她改成:
“这儿有人。你愿说,我在;你不愿,我也在。”
就多了“你不愿,我也在”。
刻字那晚,她对着那块新木牌看了很久。灯光打在字上,温的。
她想起裘真的文章——“我有权在我的静默里待着”。原来他们以前总写“留位”,像在说“你得留”,那本身就是一种轻轻的逼。
刻字的老周头,戴副老花镜,刻完吹了吹木屑,说:“这字比上回舒坦。”
小满笑:“您也觉得?”
老周头点头:“上回那有人听,像在等你说。这回,像在说你不来也行。”
他收了刻刀,又补一句:“我这辈子刻了几百块牌,头回刻一块不催人的。”
小满把工钱递他,他摆手:“这块,算我搭的。”
木头的味儿混着灯下的暖,她把牌子擦了三遍,摆正。擦到第三遍,指腹蹭过“我也在”三个字的刻痕,一道一道,都是温的。
裘真的支持者里头,有个社恐姑娘,每天路过静室,从不敢进。
看见新木牌,站了十分钟,走了。
第二天又来,还是没进。她在门口把围巾绕紧了一圈,像给自己找个动作,好显得不是特意来的。
第七天,她推了门。
没说话,就坐那儿。小满也没说话,把温水推过去,自己低头理台账。台账纸页翻动的沙沙声,成了屋里唯一的响——刚好够盖住两个人的呼吸,又不至于像催。
十分钟,姑娘起身,鞠躬,走了。
她走后,小满在台账上写了一行:“今天有人来,没说话。温水动了一口。”
就这一行。她想,动了一口,就是进了门的意思。
后来她在池里写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可小满没问我为什么来、为什么不说。她就在。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觉得,不说话也行。”
小满跟禾禾说:“晒被伦理绑架论点醒我了。咱们以前总写,像在说你得留。其实应该是我留着,你随时来。”
禾禾把这句话记进台账扉页:“留位不是债,是礼物。”
后来写的“留”(有人信你回),在这代孩子手里,从“信任”长成了“不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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