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代际的网(1 / 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二代主事,是禾禾们。第三代入网,是豆豆们。
留的传递,成了代际工程。每个孩子毕业前要认领一位不响者,记满一年;每位老人走前可指定“谁来替我记着”。
网不靠平台,靠人与人之间直接约——后来留那阵那把“人对人密钥”,到了这代,已经成了从小长的本能。
沈余看豆豆带更小的孩子去记周婆。
廊口第三张竹椅空着,椅面那块蓝布晒得发白,边角磨出了棉絮。
豆豆蹲下,把椅板上那颗瓜子轻轻摆正,回头对小家伙说:“周婆爱坐这儿。她不响,可你记着她,她就还在。”
小家伙歪头,辫子滑到肩膀:“记着就能在吗?”
“记着,她就活在你想她那下。”豆豆说,伸手把小家伙的辫子拨回耳后,“你不记,她才真没了。”
沈余在廊柱后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栏上的木纹,糙的,有点扎。
他忽然懂了白噪那阵那句话的新意:“白噪化是习惯病,可习惯也能是好习惯。”
当年他怕“响变背景音”,如今才看清——当“记着一个人”成了从小长的习惯,留就不是英雄的事,是城的本能。英雄会累,本能不会。
他摸出手写本,铅笔头在扉页顿了顿,添了一行:“我们一路在防‘响变差’。到这卷才松口——响会不会变差,看下一代记不记得为什么响。他们记得,就不用我们盯。”
笔尖又顿了顿。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在当铺,哪懂什么“为什么响”,只觉得听得见别人丢了的声,是一种罪,也是一种命。
如今十五岁的禾禾、更小的豆豆,把这件他视为重负的事,轻飘飘接过去了,像接一床晒暖的被。
可他也留了个心眼。他问过豆豆一个问题:“你记周婆记了两年。哪天你不想记了,怎么办?”
豆豆当时正剥瓜子,愣了下,认真答:“不想记的时候,我就去山里坐一会儿。坐着坐着,就又想记了。”
“要是坐着也不想了呢?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