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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当留成习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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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余响堂的屏光泛着一层薄灰。

沈余端着那杯凉透的茶,从廊这头走到廊那头。潮味混着旧木头味浮在空气里——和早年白噪那阵闻到的,是同一种气味,像霉斑爬进了习惯的缝。

他在第三位志愿者身后停住了。

那孩子手指在屏上点得飞快,“记着周婆”四个字刚亮起,拇指已经滑去刷短视频。

屏幕光一跳一跳,照得他下巴发青,嘴角跟着视频里的猫一抽一抽。

沈余站着,看那孩子点了第七下“记着周婆”,眼睛却没离开过翻跟头的猫。

“你刚才记着谁?”他问。

孩子一愣,抬头。屏幕光还映在他瞳孔里:“周婆……吧?”

“周婆姓什么?”

孩子眨了眨眼,答不上来。手指还停在视频暂停的界面,像被钉在那儿。

沈余把茶杯搁在栏上,凉瓷碰到木面,轻轻一声。

“你记的是‘该点的任务’,不是‘周婆’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“位在,心不在,和空壳没两样。”

那孩子耳根红了,把视频关了。屏幕暗下去,他下巴上的青光也跟着灭了。

沈余没批评。他想起刚进当铺那阵,自己也常把“听”做成习惯——客人一来,手指比脑子快,辨真假成了流程。

习惯这东西,钝起来不声不响,等你察觉,它已经替你做了决定。

堂里另一个志愿者听见了,凑过来小声辩:“沈老板,一天要记的人那么多,哪能个个都走心?点一下,起码位没塌,不算白干吧?”

沈余看他:“位没塌,人塌了。你天天点二十个位,二十个人在你心里,都只是屏上一行字。你自己呢,谁来给你,走一次心?”

那志愿者一时语塞。

“我不是说你错。”沈余放缓了语气,“我是说,别记太多。宁可你只真记住一个,也别假记二十个。留这事,贵在真,不在多。”

那志愿者低头,把自己认领的名单,从二十个划到了三个。

沈余转身,从兜里摸出那本手写本——纸角早已被翻得发软,边角卷成小筒——翻到“留”那页,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:

“留须有意。点位是手,记挂是心,手到心不到,不算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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