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西行的货舟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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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日天刚亮,莫归晟与楚梦丹便离开住处,赶往接引车的停靠处。
郭林来送了一程,手里提着两包干粮。郭文茜昨日已经道过别,今日要陪蝶妖复查食料,没有再来。祁子彬则带着一队学员早训,远远瞧见他们,只抬手挥了挥。
两人乘接引车到外埠,再换上西行的货舟。
舟舱比来时更挤。几只装药根的木筐占了靠里的位置,另一头还放着不能受重压的苗箱。供客人歇息的地方只有窄窄一排,楚梦丹将铺盖放好,先问清了换水和放出灵兽活动的时辰。
舟工听完,指了指舱门上的小木牌。客人不能同时将灵兽全放出来,尤其是体形大的,须等到了中途外埠,再去旁边的兽棚活动。
雷奔牛便只能多待一阵。
楚梦丹通过灵契安抚过它,自己也没有一直坐着,隔一会儿便起来检查海妖所用的水罐。琉璃海妖对水中混进的杂味颇为敏感,沿途取的水得先静置,不能看见清澈便直接换上。
莫归晟把食袋挪到手边,免得再忙忘小金的那一顿。他翻开昨日记的练习位置,刚画了两笔,货舟便轻轻一晃,纸上拖出了一道歪线。
“这个位置倒没人猜得中。”楚梦丹看了一眼说道。
莫归晟将纸折好,决定等停舟再看。
前一日行程还算顺利,第二日午后,山前却起了急风。押舟的五阶护卫在舱外看了一阵,随后通知舟工,下一处外埠要多停一夜。
舱内顿时有人不满。
一位运鲜叶的商人最为着急,跑出去问能否贴着山脚飞。护卫没有与他争,领他看了一眼前方的云气。他回来以后便不再说赶路的事,转而央求舟工替自己的苗箱挪个地方。
原来鲜叶怕闷,原定到了宁西便可开箱散湿,如今多等一夜,下层的叶子很可能捂坏。
可将他的箱子挪开,便要动旁边装着干根的货筐。干根又最怕沾水,两家商人各有难处,谁也不愿先让。
莫归晟听了几句,见他们想把苗箱放到换水的小间,便提醒那里晚些时候还得供几只水行灵兽使用。若是堵上,后面的客人同样要来争。
楚梦丹看过箱底,让商人先打开最的腐味。她不敢说能救,只建议将坏叶挑出,别压在好叶里头继续闷。
那商人本想请她用水行灵术洗一洗,听说不能保证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不过等自己翻到第二层,看见一片叶子已黏在木条上,他终于蹲下身,开始拆箱。
两人帮他搭了一张临时的透风架。
木架只占货棚的一角,底下垫着空木条,不靠湿墙。兔子头本来想把一处松动的支脚稳住,莫归晟检查后却将它收了回去。这里要放一整夜,不能让它一直耗着灵力顶一根本该钉牢的木头。
他去向舟工借来短钉,敲到一半才发现钉歪了,只好拔出来重钉。小金趴在旁边看着,耳尖时不时抖一下,等他终于敲好,尾巴已经沾了一层木屑。
“下次买现成的。”莫归晟揉着震得发麻的手掌说道。
商人舍不得丢的坏叶,他们没有替他作主。最后是他自己挑出一小筐,叹着气记在损耗里,才将剩下的叶子铺开。到了夜里,叶子仍有几片变色,不过不再一层压着一层地烂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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