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原簿上的空栏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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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簿比楚梦丹想的薄。
外封倒很厚,里面真正属于砾甲鼍的只有几页,夹在同批幼兽的记录之间。岑师傅翻到破壳那一页,让她先拿苑牌上的字号对过,再看右侧的日子。
按日期算,小鼍已经一岁四个月有余。
楚梦丹将这个日子抄好,又往后翻。初食、换料、一阶初期至中期,各有先后,几次进食不顺也没有略去。她找到写着“初次觉识”的一栏,那里却空着。
页旁几行复验小字,写的都是“未成”。
“信里说找到记录,我还以为这里已经填了。”她说道。
岑师傅把旁边那本查验册也摊开:“找到了的是原簿和这些检看记录。它到现在还没觉醒灵识,这一栏不能替它写。信是我口述、簿房代抄的,合在一句里,倒叫你多想了。”
莫归晟也凑近看了看。最末一次检看的日子在他们到来之前,仍旧盖着未成的印。原来昨日记得取食的路、听见动静会退,尚不足以说明它已经有了灵识。
“它能分出谁给它吃的,又会守着自己的石头。”楚梦丹有些疑惑,“我昨日还想着,等它愿意,我们也许能多懂它一些。”
“这份熟悉可以慢慢养。”岑师傅答道,“可它如今认的是气味、声音,还有你靠过来时做什么。你心里想得再好,它也听不见。给过一顿饭,它记得那处有饭,不见得就懂你为什么来。”
楚梦丹又看了一遍那行空栏,没有再往上补字。
莫归晟想起校长当初讲过,灵兽觉醒灵识以后,与契主的联系还要逐年加深,通常再经过三至五年,才可能共享视野。那是六阶附身作战的一道门槛,并非凑够出生年岁便算完成。
眼前小鼍连灵识都尚未觉醒,更没有同楚梦丹缔约。往后何时能够到四阶、如何温养,再到更高等阶,都得一段段看。他此前把后面的行程排得紧,这会儿再看那几页缓慢添下的记录,才觉得自己的图里少画了许多东西。
岑师傅没有拦着他们往高处想,取来另一张空白养护页,问楚梦丹这几日究竟准备做什么。
“先喂食、换水。”她答道,“还有清理剩下的虫壳。”
“那就从这个记。今日吃下多少,明日有没有积着,哪一次动了窝以后不肯出来,记这些比先写个几阶有用。”
三人回到幼苑时,小鼍已经醒了,腹部贴着温湿的砂面,尾尖仍抵着昨日那粒圆石。楚梦丹把借去的木盘还回来,跟着岑师傅到旁边分食。
盘里的软壳虫并不是捞来便直接给幼兽吃。它们养在湿腐叶下,临换壳时另分一处,取肉与留作繁养的也分开。岑师傅用小刀挑去一截硬处,再按这只小鼍近来的食量切下几块。
楚梦丹看见旁边一只大些的砾甲鼍吃得快,忍不住问自己这只是不是喂少了。
岑师傅让她看昨日剩食的位置。
有一小块被推到砂窝外,表面已经裹了一层细泥。它昨晚并没有全吃完。若只见别的长得大,便也往它盘里多加,留下的食物很快会把窝边弄坏。
“那我把没吃的取出来?”
“取。手别一直追着它走。”
楚梦丹拿起窄竹铲,从靠水的一边伸进去。她动作很慢,小鼍仍然往斜石后缩,直到竹铲离开,才探出半个头。莫归晟坐在外侧帮着换盘,清出来的旧水没有再倒回砂槽。
清到石后,楚梦丹看见一条细窄的过道,里面挤着几粒石子。她想起昨日小鼍绕了半圈才叼走食物,便把堵路的几粒石头挪开。
路确实宽了。
可等两人退到屏后,小鼍却没有去吃盘里的肉。它在新露出的空处停了一会儿,忽然用前爪刨起砂,将那几粒小石一颗颗推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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