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9章 新帝赐婚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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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安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坐下,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萧景珩又看向沈青瑶和萧煜:“至于赐婚的事,朕看不用了。你们两家自己商量着办,定好了日子,告诉朕一声,朕给你们主婚,再赐一份厚礼。”
沈青瑶和萧煜起身行礼:“谢陛下。”
“坐,都坐。”萧景珩摆摆手,“今日是家宴,别拘礼。”
气氛重新轻松起来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萧景珩忽然问:“对了,念安,你和谢姑娘……打算什么时候办事?”
林念安刚夹了块梅花糕,闻言手一抖,糕差点掉桌上。他定了定神,才说:“清颜说,等商盟的慈善基金稳定了,药王谷的新规推行顺了,再考虑婚事。”
“这丫头,倒是心系天下。”萧景珩感慨,“也罢,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,朕不催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秦骁那小子,前几日进宫陪太子读书,朕逗他,说将来给他娶个郡主,他竟说‘不要郡主,要娶就娶秦念’。”
秦念是秦骁的妹妹,墨影刚给她取的小名。
沈青瑶失笑:“这孩子,才五岁,就惦记上人家妹妹了?”
“可不是。”萧景珩也笑,“朕问他为什么,他说‘秦念妹妹笑起来好看,还给我糖吃’。童言无忌,倒也有趣。”
萧煜难得地笑了:“那陛下就给他们定个娃娃亲?”
“定了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朕当场就拍了板。等秦念及笄,秦骁若能立下战功,朕就亲自给他们赐婚。”
他说得随意,可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——这是在给秦峰和墨影的孩子铺路,也是在给影卫总署的下一代铺路。秦骁若真能娶了秦念,那就是将门之后与影卫之后的联姻,是军与卫的深度融合。
林念安听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看着沈青瑶和萧煜,看着亭外红梅白雪,看着冰下游鱼,忽然觉得,自己何其有幸,生在这样一个时代,遇到这样一群人。
“陛下。”他举杯,“臣敬您一杯。谢陛下厚爱,也谢陛下……成全。”
萧景珩举杯与他相碰:“该谢的是你自己。是你自己选了对的路,对的人。”
酒杯相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夜渐渐深了。宫灯次第亮起,御花园里流光溢彩。远处传来宫宴的丝竹声,隐约,飘渺,像另一个世界。
萧景珩有些醉了,靠在椅背上,看着亭外的夜景,轻声说:“朕有时会想,先帝在时,这宫里从没这么热闹过。那时太后掌权,太子与诸王争斗,人人都藏着掖着,笑里藏着刀。现在……真好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沈青瑶和萧煜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林念安起身,走到亭边,看着冰下的游鱼。鱼群在薄冰下游弋,偶尔碰到冰面,激起细小的涟漪。冰上映着宫灯的倒影,红的,黄的,蓝的,碎成一片片光斑,随水波晃动。
“陛下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臣会守着药王谷,守着靖安王府,也会……守着清颜。”
萧景珩笑了:“朕信你。”
夜风吹过,带来梅林的冷香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一声,两声,在寂静的皇城里回荡。
宴席散了。林念安告辞出宫,沈青瑶和萧煜送他到宫门口。临别时,沈青瑶替他整了整衣襟,轻声说:“回去跟清颜说,陛下同意了,让她别担心。”
林念安点头,眼眶有些热:“谢谢青瑶姐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沈青瑶拍拍他的肩,“快回去吧,清颜还在等你。”
林念安翻身上马,马鞭轻扬,马蹄踏碎宫门前的积雪,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青瑶和萧煜并肩站在宫门前,看着他的背影远去。
“年轻真好。”萧煜忽然说。
沈青瑶侧头看他:“你也不老。”
“是不老。”萧煜握住她的手,“还能陪你很多年。”
宫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,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,在雪地里交叠,不分彼此。
远处,又一轮烟花升空,在夜空炸开,绚烂如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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