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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9章 庙堂拜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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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矶第二个上前,捧着一个木盒:“属下特制青冥弩一对,恭贺阁主与王爷大婚。弩身刻有‘青冥’‘破阵’字样,愿二位往后并肩作战,所向披靡。”

苏媚笑嘻嘻递上一卷文书:“天机阁情报网全域通行令牌,从今往后二位可调阅天下情报——就当是属下随的份子!”

老鬼则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:“这是影卫总署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,以及……老夫写的《治家箴言》十则,请姑爷笑纳。”

他翻开册子一看,第一页就写着“一、尊重妻子意愿”,第二页“二、不干涉影阁事务”,最后一页居然是“十、每日必说三遍‘我爱你’”。萧煜抬头看老鬼,老鬼捻着胡子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——那眼神明摆着:小子,我们影阁的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!

他抬头看老鬼,老鬼捻须微笑,眼神却意味深长——那是在告诉他:我们阁主身后有整个影阁,你若负她,后果自负。

萧煜郑重合上册子:“萧某谨记。”

最后上前的是华渊谷主。老人家一身素色道袍,仙风道骨,手里只拿着一个小玉瓶。

华渊谷主递过一个小玉瓶,瓶身上刻着“同心”两个字:“这是念安炼的解毒丹,整整七日七夜没合眼,手都被丹炉烫了个泡。服下它,连太子当年给你下的子母蛊残留都能清干净。”

沈青瑶接过,看向林念安。林念安对她点头微笑,眼中是“放心”二字。

所有仪式完成,已近午时。破庙前的空地上摆开了宴席——不是山珍海味,是影阁食堂的家常菜: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白米饭,管够。酒是谢家运来的百年女儿红,开封时香气四溢。

萧煜和沈青瑶坐在主位,接受众人敬酒。每一杯都喝得干脆,每一句祝福都听得认真。

秦峰端着酒杯站起来,脸喝得像个熟透的柿子,舌头都有点打结:“王爷!不……姑爷!属下敬您和夫人一杯!祝二位往后……往后打架一起赢,吃饭一起撑!”说完还挠了挠头,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
众人大笑。墨影在桌下踢他一脚,低声道:“不会说话就少说!”

沈青瑶却笑着举杯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秦将军说得好!往后我们确实要一起‘打’——不过不是跟人打,是跟这世道的不公打,跟欺负百姓的坏人打!”她举着酒杯的手很稳,酒液一点都没洒出来。

她看向萧煜:“你说呢?”

萧煜也举杯:“夫人说得对。往后余生,我陪你打。”

酒杯“叮”地撞在一起,酒液溅出一点在萧煜手背上,他没擦,仰头一饮而尽——谢家的女儿红甜丝丝的,像沈青瑶刚才笑起来的样子,从喉咙暖到心里。

宴席从午时持续到日落。夕阳西下时,破庙前燃起了篝火。影卫们围着篝火唱起了江南小调,北境来的汉子们则吼起了边塞军歌,一柔一刚,竟出奇和谐。

萧煜和沈青瑶坐在篝火旁的青石板上,他的肩膀硬邦邦的,是常年握戟练出来的弧度。沈青瑶靠上去时,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绷紧,又慢慢放松。篝火的光烤得脸颊发烫,身后山风吹得脊背发凉,两种温度裹着他们,像极了这些年的日子。

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,温暖而明亮。

萧煜忽然攥紧她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声音低得像怕惊飞了篝火旁的飞蛾:“青瑶,谢谢你……肯嫁给我。”掌心的汗渗出来,把她的手也濡湿了。

沈青瑶转头看他,火光在她眼中跳跃:“也谢谢你,肯等我。”
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萧煜,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但有些话,我得说在前头——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还是影阁阁主,”沈青瑶坐直身子,眼睛里映着篝火的光,像两簇跳动的小火焰,“还是会去查那些见不得光的案子,还是会跟那些坏人拼命。萧煜,你不能拦我。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,白狐毛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
“不拦。”萧煜点头,“我陪你。”

“我可能还是会很忙,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风花雪月。”

萧煜反手握住她的手,拇指蹭过她手背上的冰湖旧疤:“没关系。你要去危险的地方,我就替你挡刀子;你没时间风花雪月,我就把江南的桃花搬来影阁,把北境的雪堆到你窗前——你在哪,我的风花雪月就在哪。”

沈青瑶笑了,那笑意从唇角一直漾到眼底,在篝火的映照下,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那我也答应你,”她回握他的手,“往后每次出门,都会告诉你我去哪,做什么,什么时候回来。不让你担心。”

萧煜眼圈一红,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
篝火越烧越旺,歌声越来越响。星子一颗颗亮起来,在深蓝的天幕上闪烁,像无数双眼睛,见证着这场特殊的婚礼,见证着这对特殊的新人。

夜深时,众人陆续散去。破庙前只剩下一堆将熄的篝火,和并肩而坐的两人。

沈青瑶靠在萧煜肩上,仰头看天——头顶的星星亮得像要砸下来,有一颗特别闪,是义父当年教她认的北极星。“萧煜,你看那颗星星,”她用手指着,“义父说,不管走多远,跟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“嗯,”萧煜揽着她的肩,“像你眼睛。”

沈青瑶失笑:“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
“刚学的。”萧煜也笑,“老鬼那本《治家箴言》第十条——每日必说‘我爱你’,以及各种变体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,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轻轻回荡。

夜风起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萧煜脱下外袍披在沈青瑶身上,她没拒绝,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。

“回去吧,”萧煜轻声道,“山上冷。”
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沈青瑶闭上眼睛,头发蹭过萧煜的脖子,有点痒。她声音带着点鼻音:“我想记住这个晚上——记住篝火烤得脸疼的热,记住星星砸下来似的亮,记住破庙的木头味,还有……你身上的汗味。”

萧煜不再说话,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。

篝火最后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。而远处,京城的方向万家灯火,江南的方向烟雨朦胧,北境的方向风雪漫天——那是他们走过的路,也是他们将要继续守护的天下。

但此刻,此刻,他们只想拥有彼此,拥有这个属于他们的、简单而圆满的夜晚。

破庙静静矗立,见证了这场没有奢华排场、却足以震动天下的婚礼。

也见证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,如何穿越生死、跨越误会,最终走到一起,许下一个关于余生的、朴素而郑重的承诺。

夜还深,路还长。

但至少今夜,有星光,有彼此,便已足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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