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2章 情定北境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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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沈青瑶心里炸开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伤她至深、如今却用这样卑微的姿态、说着这样深情的话的男人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眼眶发热。
十年了。
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字了。
以为那些属于少女时代的、柔软的情感,早就被冰湖的寒冷冻僵了,被权力的重担压碎了,被无数的阴谋算计磨灭了。
可原来,它们还在。
像埋在地下的种子,看似死了,可只要有一点阳光,一点雨水,就会破土而出,顽强地生长。
而现在,萧煜就是那阳光,那雨水。
“萧煜,”她轻声说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确定吗?确定要……爱我这样的人?”
“确定。”萧煜毫不犹豫,“从很多年前,在靖安王府,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,就确定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他的手很暖。他握得很小心,像在握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青瑶,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,伤过你很多次。我不敢求你原谅,也不敢求你忘记。我只求你……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用余生去弥补,去证明——这次,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。”
沈青瑶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,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真诚和期盼的眼睛,看着夕阳在他脸上投下的、柔和的光影,忽然觉得……也许,她可以试着相信一次。
相信时间能治愈伤痛,相信真心能换来真心,相信……他们之间,还能有一个新的开始。
哪怕前路依然漫长,哪怕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。
但至少,此刻,他握着她的手,用这样真诚的眼神看着她,说着这样深情的话。
这就给了她,去相信的勇气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,营区里亮起了点点灯火。久到林念安煎好了药,端着药碗出来,看见他们握着手站在那里,愣了一下,又悄悄退了回去。
久到……萧煜的心,从满怀期盼,到渐渐下沉,到最后,几乎要绝望的时候。
沈青瑶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萧煜愣住了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青瑶,你说……”
“我说,试试。”沈青瑶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试着……让你对我好,试着……接受你的照顾,试着……看你用余生,怎么证明。”
萧煜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点燃了两簇火焰。他握紧了她的手,握得那么紧,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,却又在下一秒,松开了些,怕弄疼她。
“青瑶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青瑶说,“是你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是萧煜,我要说清楚——如果有一天,你再次让我失望,再次伤害我,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,再也不回头。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萧煜立刻说,“我发誓。”
“发誓没用。”沈青瑶摇摇头,“我要看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萧煜重重点头,“你看我的行动。”
两人对视着,暮色里,彼此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悠长,沉缓,像这个庞大王朝的心跳。
而他们,站在北境的秋夜里,握着彼此的手,终于……定下了迟来十年的情。
虽然前路依然未知,虽然还有很多挑战要面对。
但至少,他们愿意携手同行了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那些过去的伤痛,慢慢愈合。
足够让那些未来的风雨,变得不再可怕。
因为这一次,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们是两个人。
并肩而立,携手同行。
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,根系缠绕,枝叶相依。
从此,风雨同舟,生死与共。
这就是他们的选择。
也是他们的,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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