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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1章 京城暗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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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后的京城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早起的扫街老汉挥着扫帚,把积雪堆到墙角。老汉看见沈青瑶从赌场出来,愣了一下,赶紧低下头继续扫地,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。

这是京城的规矩: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。

沈青瑶走得很慢,左手掌心托着枚从老者尸体上搜出来的铜钱。不是普通的铜钱,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南疆符文,中间有个小孔,孔里还残留着蛊虫的腥气。

这是联络信物。

她握紧铜钱,青冥之力渗入其中,追溯最后的使用痕迹。无数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:深夜的码头、装药材的木箱、交接时短暂的低语……

“原来在那里。”

沈青瑶停下脚步,望向东南方向。那里是漕运码头,每日有上百艘货船进出,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,也是最难清查的地方。

她闭上眼,通过同心契约向总署传令。

“苏媚。”

“在。”远在总署的苏媚瞬间回应。

“听好:码头辰字仓,第三排左数第七个货箱!”沈青瑶睁开眼,语气斩钉截铁,“里面装的不是药材,是十七个绣衣卫余孽,还藏着太后亲笔密诏。给我拿下,密诏必须要原件!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墨影。”

“侯爷吩咐。”

“你带毒术营的兄弟们去永兴坊支援七队。”沈青瑶继续往前走,“弩机不重要,我要查毒箭的配方来源——要是源头在太医院,就把掌院‘请’到总署来坐坐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石矶。”

“在。”老工匠的声音从机关坊传来,背景有齿轮转动的咔嗒声。

“平康坊地下有第二条密道,通向哪里?”

短暂沉默后,石矶的声音带着惊喜炸开:“正在推演……找到了!密道另一头是——是靖安王府旧址的后花园枯井啊!”

沈青瑶脚步一顿。

那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家,抄家后荒废了五年,还埋着义父靖安王的衣冠冢……

有人在那里做文章。

“调三队和五队立刻过去!”她的声音瞬间冷硬,“给我封锁王府周边三条街,任何人敢出入,格杀勿论!”

“那……如果遇到普通百姓?”

沈青瑶看向渐渐亮起的天光。晨雾弥漫的街道尽头,已经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出来摆摊,蒸包子的白气在寒冷空气里升腾。

“传我命令,今日京城戒严!”她说,“影卫总署令:所有百姓午时前不准出门,违令的,以同谋论罪!”

命令通过秘纹传音瞬间传遍全城。

三百二十七名影卫同时行动。

永兴坊的弩手被醉魂散放倒时,手里还攥着淬火的毒箭;码头辰字仓的货箱一撬开,十七个绣衣卫刚揉着眼睛醒过来,就被机关锁链捆成了粽子;靖安王府后园枯井里爬出来五个二皇子余党,抬头就撞上吴猛那把还沾着血的刀。

太阳完全升起时,京城表面依旧平静。

早朝的钟声按时敲响,百官穿着朝服往皇城走,互相寒暄着今天的雪景多美。他们哪知道,脚下某条暗渠里正漂着三具尸体;更不知道昨夜有三百多个人,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了。

更不知道,定国侯府的地下,沈青瑶正对着最后一份名单沉思。

墨影递上热茶:“侯爷,都清理干净了。三百二十七人,抓了一百五十九个,杀了一百六十八个。缴获密诏七封,弩机四十二架,毒箭两千支,还有……您看这个,从靖安王府枯井里搜出来的。”

她捧出一个铁盒。

盒子一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纸。最上面那张画着精致的巫蛊阵图,阵眼的位置,赫然写着两个字——沈青瑶!

沈青瑶。

落款是五年前的日期,那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是废太子萧景渊的!

沈青瑶拿起那张纸,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却依旧平静:“这是当年废太子用来咒杀我的阵法……看来有人想翻旧账啊。”

“要追查来源吗?”

“不必。”沈青瑶把纸扔回盒子,“把这些东西都封存好,等新帝登基,一起交上去。有些账,得当着天下人的面算清楚!”

她起身走到窗边。阳光穿过琉璃窗,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。一夜未眠,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但背脊依旧挺直。

“侯爷,”墨影轻声问,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

沈青瑶望着皇城方向。那里,老皇帝应该刚喝完早上的药,太后大概在佛前诵经,萧景珩或许正在读奏折——他们都不知道,昨夜京城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清洗。

“等。”她说。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那些漏网之鱼自己跳出来。”沈青瑶转身,玄色衣摆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弧线,“传我命令:全城影卫解除戒严,恢复常态。但监视网给我收紧一倍——我倒要看看,谁先沉不住气!”

墨影领命退下。

沈青瑶独自站在晨光里,掌心那枚铜钱早被青冥之力化成了粉末。她摊开手,粉末从指缝滑落,在阳光柱里像细尘一样飞舞。

京城暗战的第一夜结束了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宫墙里,慈宁宫的佛堂中,李嬷嬷把最后一炷香插进香炉。青烟袅袅上升,她对着佛像跪拜,额头刚触到地面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她袖子里滑出一枚铜钱——和沈青瑶缴获的那枚几乎一样,就边缘的符文有点不同。

铜钱中心的小孔里,一只蛊虫慢慢睁开了复眼,闪着幽绿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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