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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4章 军卫演练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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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军令行禁止,当即后撤。影卫虽占据城墙,但人数太少,无法完全封锁撤退路线,只能眼睁睁看着近两百北境军退入内门。

帅旗仍在,但演练进入第二阶段。

内门是演武场中心的空地,没遮没挡,但地方窄,正好摆密集阵。张将军把剩下的人结成龟甲阵——盾兵在外,枪兵插缝,弓弩手缩中间,缓缓往前挪。

影卫这边也重新集结。墨影清点人数,突击组“阵亡”五人,机关组、毒术组无损,侦查组全部归队。她略一思索,下令:“毒术组上前,投烟;机关组两侧迂回,布绊索;突击组散开,游斗。”

命令下达,影卫再次散开。毒术组二十人同时掷出烟雾弹,淡黄色的烟雾再次弥漫,将北境军的龟甲阵笼罩。机关组则从两侧绕行,在烟雾边缘布下绊索和石灰陷阱。突击组十五人分成五组,像游鱼般在烟雾中穿梭,专挑阵型边缘的“盾兵”下手。

但这一次,北境军有了防备。张将军下令:“闭气!盾阵收缩!枪兵向外突刺!”

龟甲阵缓缓转动,盾牌紧密相连,长枪从缝隙中刺出,形成一道移动的刺猬。影卫的短刃难以近身,烟雾也被盾阵阻挡在外。

双方陷入僵持。

墨影蹙眉。影卫擅长奇袭与暗战,正面攻坚本非所长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距离时限只剩不到一刻钟。

这时侦查组的影卫匆匆赶来,在墨影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。墨影眼睛一亮,扬声喊:“全体撤!往西北角退!”

影卫毫不犹豫,迅速脱离接触,朝西北角退去。北境军不明所以,但见对方撤退,立刻追击——这是歼灭残敌的大好机会。

龟甲阵追到西北角时,地面突然“轰隆”往下陷了半尺!虽不深,但密集的阵型瞬间散了架。四周了望台上的影卫弓弩手唰地现身,弩箭嗖嗖往阵里钻——虽是布头箭,中了就得出局。

“中套了!”张将军脸黑得像锅底——西北角是演武场最低洼的地方,昨夜刚下过雨,影卫早把地基挖松了,就等他们踩这个坑!

阵型一乱,影卫的突击组立刻反扑。墨影身先士卒,短刃如电,专挑阵型缺口下手。北境军虽竭力抵抗,但阵脚已乱,败势已定。

辰时三刻,演练结束的鼓声响起。

秦峰骑马入场,清点双方“伤亡”。北境军“阵亡”二百一十七人,影卫“阵亡”三十九人。帅旗仍在,但按规则,守方伤亡过半,攻方胜。

结果宣布时,演武场上一片死寂。

张将军跳下马,走到墨影面前攥了攥拳头,突然抱拳:“墨掌事用兵真有一套,张某服了!”

墨影还礼:“张将军守城有方,若非最后那处陷阱,胜负犹未可知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今日演练,也暴露出双方问题。”

她转身看向秦峰:“秦将军,可否借沙盘一用?”

秦峰命人抬来沙盘,墨影捡起几枚石子,在沙盘上摆出方才的攻防态势。

“北境军的问题,在于依赖城墙与阵型,缺乏应变。”她指向城墙位置,“当东西两翼同时受袭,你们的反应是顾此失彼,而非以攻代守,主动出击打乱我方节奏。”又指向内门区域,“龟甲阵虽固,但移动迟缓,且视野受限,容易被陷阱和烟雾针对。”

张将军点头:“那影卫的问题呢?”

“影卫的问题在于——突击组过于激进,与其他组别配合不足。攀墙夺旗虽快,但若守方在墙头布下铁网或火油,突击组将全军覆没。且最后西北角的陷阱,依赖地形与天时,若昨夜无雨,此计难成。”

她抬眼扫过双方将士:“军卫联动不是谁压谁,是互补长短!北境军擅守,影卫擅攻;你们重阵,我们重变——将这些优势融合起来,我雁门关便能守如磐石,攻如雷霆!”

这番话说完,北境军士卒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张将军深吸一口气:“墨掌事所言极是。今日演练,张某受益良多。从今往后,北境军愿与影卫互学互鉴,共守此关。”

秦峰适时上前:“既如此,今日演练便算圆满。双方各有奖赏——北境军加饷三日,影卫记功一次。现在,各自归营!”

士卒们陆续散去。张将军与墨影又交流了几句布防细节,才各自离开。

演武场上只剩秦峰一人。他望着那面仍在风中飘扬的帅旗,嘴角微扬。

今日这场演练,表面是攻防对抗,实则是磨合与立威。

墨影用一场漂亮的胜利,让北境军看到了影卫的价值。

而张将军的坦荡认输,也让影卫看到了北境军的胸怀。

军卫联动,至此才算真正开了个好头。

远处雁门关城墙上,萧煜手搭在城垛上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响,演武场的动静全看在眼里。身后亲卫低声报完结果,他只说了两个字:“甚好。”

“甚好。”

风吹起他猩红的披风,像一面战旗,在边关苍茫的天空下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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