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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6章 瑜王溃逃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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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什么?凭什么萧煜一个宫女生的贱种,能掌北境兵权,能得父皇暗中扶持,能在宫变中笑到最后?而他萧景瑜,堂堂二皇子,太后的亲生儿子,却要像条狗一样被逼到绝路?

他猛地看向身后一个死士——那是苏家派来的护卫头领,姓刘,据说是江湖上退下来的高手。

“刘护卫!”萧景瑜压低声音,“本王若能逃出生天,必重赏你全家!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!现在,替本王……挡一挡!”

刘护卫一愣,随即明白了——二皇子这是要拿他们当肉盾,自己逃跑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黄金千两、良田百亩,确实诱人。可命都没了,要这些有什么用?
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萧景瑜突然动了!

他猛地抓过身旁一个年轻死士,狠狠推向秦峰!那死士惊呼着扑向骑兵队,秦峰皱眉勒马躲闪。萧景瑜趁机夹马腹,枣红马嘶鸣着冲进街边窄巷!

“追!”秦峰喝道。

骑兵队正要追击,刘护卫却忽然拔刀,拦在了巷口!其他死士见状,也硬着头皮上前——他们家人都在苏家手里,二皇子可以死,但他们若是临阵脱逃,家人必遭牵连。

“找死!”秦峰眼神一厉,马刀出鞘。

巷子里,萧景瑜拼命抽打马匹。巷子太窄,马跑不快,两边墙壁刮得他袍袖破烂,手臂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。可他不敢停,身后已经传来厮杀声、惨叫声,还有马蹄声——秦峰的人快追来了!

终于冲出巷子,眼前是条小河,河上有座石桥。过了桥,就是西城门,出了城,就有机会……

他催马上桥。

沈青瑶接到秦峰传讯,料定萧景瑜会从石桥逃窜,便带墨影提前守在桥头。墨影隐于暗处,她独自站在桥中央,静等猎物自投罗网。

桥那头,站着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沈青瑶。

她一身素青襦裙,外罩黑色斗篷,站在桥头,像一株生在悬崖边的青竹。晨风吹起她的发丝和斗篷下摆,露出左腕上一抹温润的白——是那只白玉镯。

她没带随从,只一个人。

可萧景瑜却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勒马。

马匹人立而起,差点把他掀下去。他死死抓住缰绳,看着桥那头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浑身汗毛倒竖。

旁人或许不知,他却清楚——正是这个女人,一手创建影阁,如今执掌暗卫总署;正是这个女人,宫变中斩杀蛊虫救下萧煜;正是这个女人,让太子一败涂地。

她孤身站在桥头,竟比秦峰那三十玄甲骑兵更让人心头发怵。

沈青瑶开口,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:“二皇子殿下,此路不通。”

萧景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巷口那边,厮杀声已经停了。秦峰提着滴血的马刀,正带着骑兵缓缓走来。

前有沈青瑶,后有秦峰。

插翅难逃。

萧景瑜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松开缰绳,任由那柄崩了口的装饰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他抹了把脸,声音嘶哑:“沈都统,萧煜许了你什么好处?让你这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?”

沈青瑶看着他,眼神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:“战王许我的,是一个安稳的大靖。”

“安稳?”萧景瑜嗤笑出声,“你也信?这世道哪有什么安稳?今天他坐江山,明天指不定就换了人。权力就是毒药,沾上了就戒不掉。你以为萧煜是什么善类?他手上的血,未必比我少!”

“或许。”沈青瑶语气淡淡,“但至少,他的血是为护该护之人而流。你手上的血呢?”

萧景瑜愣住。

他想起这些年,为讨太后欢心构陷过的朝臣,为敛财逼死过的商贾,为灭口杀过的仆役……那些人的脸,他早就忘了。可此刻,却一张张浮现在眼前。

“成王败寇罢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是,成王败寇。”沈青瑶点头,“所以你败了。”

秦峰已走到桥这头,骑兵散开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萧景瑜看着沈青瑶,又看看秦峰,最后看向东方——天快亮了,晨光刺破雾气,照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

多好的早晨。

可惜,他看不到了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忽然开口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——那是太后给的毒药,说过“事败便自行了断,免受屈辱”。

他拔掉塞子,仰头灌了下去。

药很苦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。然后腹中剧痛,像有无数把刀在搅。他捂着肚子,从马上滚下来,摔在桥面上。

视线开始模糊。他看见沈青瑶走了过来,蹲下身,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
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,他听见她说:

“走好。”

走?走去哪呢?

他不知道。
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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