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天机归附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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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媚说的,正是他这几年来最深的忧虑。天机阁看似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。太子倒台后,他本以为能松口气,却发现朝中又有新的势力开始伸手——三皇子一党,江南某些世家,甚至北境军中也有将领暗中联络,想借天机阁的情报网谋私利。
“总署跟天机阁结盟,不是要吞了你,是给你找个靠山!”苏媚声音斩钉截铁,“从今往后,有人逼你站队,总署帮你挡;有人破坏规矩,总署帮你管。天机阁只要继续卖情报,做那个‘只做生意不掺和事’的江湖组织就行!”
“代价就是三成节点?”
“三成节点,换一个清白的生存空间。”苏媚直视着他,“阁主是聪明人,这笔账,应该算得清。”
天机阁主再次沉默。
他看向石桌上的三样东西——蛊虫木匣、协定羊皮、星图密钥。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,像一盘摆好的棋:蛊虫代表总署掌握着连天机阁都想要的秘辛;协定代表总署愿意平等合作而非强取豪夺;密钥代表总署有实力、也有诚意,先给后要。
这份心思,这份格局……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雨夜。
那人披着黑斗篷,脸藏在阴影里,只在临走时说了一句:“天机阁的情报网,不能只用来换银子。要是有一天,这网能为护国安民出点力,才算对得起‘天机’这俩字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那人是靖安王。
而如今,靖安王的传承,落在了暗卫总署,落在了那个眉尾有朱砂痣的女子身上。
“苏堂主,”天机阁主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麻烦你捎句话给沈都统——天机阁,愿意跟总署结盟。”
他拿起羊皮纸,咬破食指,在末尾按下一个血指印。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天机阁主印,蘸了朱砂,重重盖在指印旁。
“不过,”他盖完印,抬头看向苏媚,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阁主请说。”
“我要见沈都统一面。”天机阁主神色郑重,“有些事,有些话,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苏媚笑了:“都统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。三日后酉时,总署正厅,备茶相候。”
事情谈妥,气氛轻松了些。天机阁主将星图密钥仔细收进怀中,忽然问道:“苏堂主在玄字营时,代号‘百面狐’?”
“是。”苏媚坦然承认,“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如今我是总署情报堂主,代号……还是百面狐。”她狡黠一笑,“都统说,这代号挺好,不必改。”
天机阁主也笑了:“确实合适。那么,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天机阁主送到院门口,忽然又喊住她:“苏堂主,替我带句话给沈都统——靖安王当年帮天机阁立起来的时候说过:情报就像水,能让船浮起来,也能把船掀翻。希望总署拿着这把利器,别忘初心。”
苏媚脚步一顿,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必当转达。”
走出芸香斋时,已是夕阳西斜。铜铃再次响起,柜台后的老者依旧在修补残卷,仿佛从未抬过头。
苏媚站在巷口,回望那不起眼的门面,长长舒了口气。
谈判成了。
这意味着,从今往后,暗卫总署将拥有天下最灵通的情报网。而天机阁,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保全自身、又不违背初心的依托。
她摸了摸肩头的狐狸纹,嘴角翘起。
该回去复命了。都统还在总署等着,而三天后的会面,恐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。
巷子外,京城的街市依旧喧嚣。卖炊饼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笑声、车马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,交织成一片太平景象。
苏媚汇入人流,黑色常服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芸香斋内,天机阁主站在后院的老梅树下,手中摩挲着那枚蛊虫木匣。许久,他低声自语,像是对着空气里的靖安王说:
“靖安王,您当年托付的事……”他指尖摩挲着木匣上的“影”字,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梅瓣,“如今,总算有着落了。”
风卷着梅枝轻轻晃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,像是在点头应和。
天机阁归附的消息传遍江湖第三日,药王谷牵头的“蛊毒防治联盟”成立仪式,在百草坪祭坛如期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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