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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9章 定归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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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看到你我之间那些未了的恩怨情仇,能有个真正的了结。

“好。”萧煜点头,“那就按你的计划。七日后,我率大军出发。三日后,你带先遣队启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京城见。”

“京城见。”

两人之间再无多言。沈青瑶开始收拾桌上的舆图,萧煜则走到帐边,看着外面的营地——篝火点点,守夜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,远处传来马匹不安的响鼻声。

“萧煜。”沈青瑶忽然叫了一声。

萧煜回头。

“等京城事了,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风,“等所有恩怨都了了,我想回江南一趟。烟雨楼的桂花,该开了吧?”

萧煜望着她挺直的背影,许久才低声道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
沈青瑶没有回应,只是将舆图仔细卷起,用丝带系好,抱在怀中。然后她转身,走向帐门。

掀帘前她停了停,没回头:“你自己也小心。三万大军是硬靶子,可也是活靶子。太子不敢明着动你,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多更毒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……别逞强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萧煜笑了——这是今晚他头一回真心笑:“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。”

沈青瑶没再说什么,掀帘走了出去。

帐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。萧煜独自站在帐中,看着那晃动的帘布,许久,才走到桌边,吹熄了蜡烛。

帐内陷入黑暗。

帐外,北境的夜空星河璀璨,万里无云。明天,该是个晴天。

七日后,大军将开拔。

三日后,先遣队将出发。

京城的风暴,正等着他们呢。

但至少今夜,还有片刻的宁静。

沈青瑶抱着舆图走向自己的营帐。夜风吹起她的发丝,也吹散了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。她抬头望星空,那些冷得像冰的星辰亘古不变地闪着,见证过多少王朝兴衰、英雄起落,也终将见证她与这座江山最后的对决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走入自己的营帐。

帐内,墨影已经等候多时。

“阁主,先遣队一百人的名册在这儿。”墨影递过一本册子,“按您的要求,全是身手最好、经验最丰富的。石矶和苏媚也在里面。”

沈青瑶接过名册快速翻看着,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掠过眼前:这些人有的跟了她五年,有的三年,最短的也有一年。陪她走过最暗的逃亡路,陪她建影阁,陪她血战北境。

现在,又要陪她去闯龙潭虎穴了。

“告诉他们,”沈青瑶合上册子,声音平静,“这次任务九死一生。愿意去的,三日后子时到营地东门集合;不愿意的绝不强求,可留在黑水城协助秦峰镇守北境。”

墨影点头: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沈青瑶顿了顿,“你也留下。”

墨影猛地抬头:“阁主!”

“秦峰伤势未愈,北境需要人坐镇。”沈青瑶看着她,“你留下,帮他。这是命令。”

墨影咬着嘴唇,眼圈红了,却还是抱拳:“……属下遵命。”

沈青瑶拍拍她的肩膀,声音柔和了些:“等京城事了,我亲自为墨影和秦峰主婚。”

墨影重重点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沈青瑶不再多说,走到案边,开始写调令。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而远处,北境的风依旧在吹。

吹过黑水城的废墟,吹过正在重建的屋舍,吹过那些刚刚安葬的坟冢,吹向更远的、不可知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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