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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2章 返程叙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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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王谷的草堂在半山腰,三面围竹一面临渊。深秋时节竹叶黄了大半,风一吹簌簌落,青石台阶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乎乎的没声儿。

沈青瑶和萧煜拾级而上时,华渊谷主正在堂前空地晒药材。老头一身素道袍,白发红颜,握着药锄弯腰给竹匾里的当归黄芪翻面,动作慢腾腾却稳当,像在做老祖宗传的仪式。

听见脚步声,华渊抬头,看见他们,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:“来了?”

“谷主。”沈青瑶恭敬行礼,萧煜也抱拳致意。

“不必多礼,进来坐。”华渊放下药锄,引两人进草堂。堂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桌,几把竹椅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都是些“悬壶济世”“杏林春暖”之类的老话。但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香,闻之心静。

有小童端上茶来,是药王谷自种的野茶,汤色清亮,入口微苦,回味却甘。沈青瑶抿了一口,赞道:“好茶。”

华渊摆摆手:“山里粗茶不值夸。”他看着沈青瑶眼里带关切,“西南这趟还行不?听说你们碰上控心蛊了?”

沈青瑶点头把西南事简单说了说,提到控心蛊时华渊脸色沉下来:“卫凛这小子心真黑透了!控心蛊要活人养,中者成傀儡,他居然给几百山贼都种了这玩意儿……”

萧煜问:“谷主可有解法?”

“有是有,只是费些功夫。”华渊抽下本泛黄旧书翻开,指尖划过书页上模糊的字迹:“这是谷里传了三代的《蛊毒要略》,记了七十二种蛊的解法。控心蛊排第十三,得用百年雪莲、冰蚕丝、龙血藤三味主药,还得等月圆夜炼破蛊丹才行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青瑶紧绷的侧脸:“念安那孩子前些日子捣鼓出来的‘同心蛊解毒丹’,倒是恰好包含了这三味主药——不过控心蛊比同心蛊凶得多,剂量得加倍,还得选月圆夜炼制,借太阴的劲儿压一压蛊性才行。”

沈青瑶想起黑风豹体内钻出的那些漆黑蛊虫,心有余悸:“那些中了控心蛊的山贼……”

“没救了。”华渊摇头,“蛊虫吃了脑子神智全毁,解了蛊也是活死人。你们做得对,给个痛快是积德。”

草堂里静了片刻。秋风穿堂而过,吹动墙上的字画,哗啦轻响。

华渊换了话题,语气轻松了些:“不说这些了。你们新婚燕尔,本该在江南赏花品茶,却被这些琐事缠身。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的,新研制了些‘百病预防丹’,你们带着,就当是贺礼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递给沈青瑶。玉瓶温润,里面装着几十粒黄豆大小的丹丸,呈淡金色,散发着清雅的药香。

“这丹药以三十六味草药炼制,可预防风寒、暑湿、瘴气等常见病症。”华渊解释,“每月服一粒,能强身健体,抵御外邪。尤其适合你们这样常年奔波之人。”

沈青瑶郑重接过:“谢谷主厚礼。”

华渊笑了:“啥厚礼不厚礼的,你们平安就是给我最好的礼。对了,念安前几天来信说在捣鼓古方,想把破蛊丹改得药效更快副作用更小。我看了他的方子,有点意思——这小子医术天赋不比他爷爷差。”

说到林念安,老人眼中满是欣慰。
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林念安和谢清颜走了进来——他们也是刚到药王谷,听说沈青瑶和萧煜在此,便赶了过来。

“师傅。”林念安先给华渊行礼,转头冲沈青瑶和萧煜笑,“青瑶姐、姐夫,西南这趟受累了吧?”

谢清颜也福了福身:“姐姐,姐夫。”

沈青瑶拉谢清颜坐下,上下打量她:“清颜咋瘦了?江南那边事儿多?”

谢清颜摇头,笑道:“还好,有墨影姑娘帮忙,应付得来。只是最近筹备‘商路护卫联盟’,与各家商谈,费些口舌罢了。”

林念安在一旁坐下,接过小童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,忽然看向华渊:“师傅,您偏心。”

华渊挑眉:“哦?老夫怎么偏心了?”

“青冥力和破阵力融出破阵结界那玩意儿,您咋不跟我说?”林念安故意装委屈,“我还是从西南战报里瞅见的!师傅您藏着掖着,我咋进步嘛?”

大伙都乐了。华渊捻着胡子笑:“你这小子,青冥力是靖安王传的,破阵力是战场磨的,要血脉契和生死默契才能融。告诉你你也学不来。”

林念安眨眨眼,凑过去压低声音:“那可没准!我最近翻南疆的旧籍,见有种双生蛊能让俩人短时间内力互通,要是改改方子,说不定能...”

“打住。”华渊抬手,“蛊术害人害己,莫要沾染。你现在的任务是研究‘破蛊丹’,不是琢磨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
林念安缩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谢清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,眼中带着嗔怪的笑意。

草堂里的气氛轻松起来。大家喝着茶,聊着天,从江南的商路说到北境的防务,从药王谷的药材收成说到影阁的工坊扩建。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阴谋算计,只有久别重逢的亲人、师徒、朋友,在这秋日的午后,享受片刻的安宁。

萧煜话不多,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给沈青瑶添茶。他看着眼前这些人——华渊谷主的慈祥,林念安的赤诚,谢清颜的聪慧,还有身边沈青瑶眼中难得的松弛——忽然觉得,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,寻常却温暖的人间烟火。

“对了,”华渊忽然放下茶杯,指尖捻着胡子沉声道,“你们回江南路上可得当心卫凛那小子——此人阴得很,最会借刀杀人。他藏在暗处,你们在明面上走,可得多留个心眼,防不胜防啊。”

沈青瑶点头:“谷主放心,我们已有防备。墨影在江南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要卫凛敢露面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
“但得防他狗急跳墙。”林念安收起笑正经道,“青瑶姐、姐夫,你们现在是影阁的顶梁柱,也是好多人的指望,可得保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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