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双双苏醒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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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煜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。他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,像是在黑暗里找到了方向。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眼睫毛颤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,然后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第一眼,就看见了沈青瑶。
四目相对。
萧煜的眼睛很红,布满了血丝,眼神很迷茫,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。他看着沈青瑶,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,又看向她的脸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沈青瑶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睛里从迷茫到清醒,从清醒到恍然,最后,涌起一种复杂得让她心悸的情绪。
“青瑶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“你……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沈青瑶应了一声。
萧煜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。他想坐起来,可身体太虚,只是撑起一半,就重重地跌回去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别动。”沈青瑶说,“你刚醒,需要休息。”
萧煜躺回去,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像是怕一眨眼,她就会消失。
“我……我梦见你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梦见冰湖……梦见你掉下去……我想抓住你,可怎么也抓不住……然后我就想,算了,跟你一起掉下去吧……至少,能在
沈青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冷硬的男人,此刻用这样卑微的姿态,说着这样深情的话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这不是好好的?”
“嗯。”萧煜笑了,那笑容很虚弱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,“好好的……都好好的……”
他看着她,看着她也肿得厉害的嘴唇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忽然觉得胸口很满,满得要溢出来。
十年恩怨,一场生死。
他们终于都活下来了。
而且,都还握着彼此的手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他,用余生去珍惜,去守护,去弥补。
“青瑶,”他轻声说,“谢谢你……没死。”
沈青瑶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也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像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底下鲜活的水光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两人对视着,帐篷里安静下来。阳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,整齐,有力,充满了生机。
林念安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,看着他们互相凝视的眼睛,看着他们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、却真实存在的笑意,忽然觉得——也许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经历了那么多苦难,那么多伤害,那么多生死考验。
终于,他们都活下来了。
而且,都还愿意握着彼此的手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所有关心他们的人,都松一口气。
也足够让那些曾经破碎的、以为再也无法修补的东西,在无声无息中,开始缓慢地、艰难地……愈合。
就像这片草原,每年冬天都会被冰雪覆盖,看似死寂。
可春天一到,草还是会绿,花还是会开。
生命,总会找到出路。
感情,或许也是。
而现在,他们的春天,终于来了。
虽然来得晚,虽然来得艰难。
但终究,还是来了。
林念安悄悄退出去,把帐篷留给这两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。
门外,阳光正好,草原辽阔,远处有牧民的歌声随风传来,悠扬,欢快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而帐篷里,两个刚刚苏醒的人,紧紧握着彼此的手,静静地看着对方,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不需要说话。
只需要这样,握着,看着。
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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