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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6章 嬷嬷密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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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传来脚步声,墨影到了。

她还是穿那身玄色劲装,肩上披着件挡寒的斗篷,头发梢带着夜露的潮气,明显是刚从外面巡查回来。

“王爷。”她抱拳道礼。

萧煜示意她坐下,把离心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最后道:“江南那条线,沈青瑶既然已经在查,你就不用分心了。但北境这边,特别是守墓营,得加倍小心。八月卅那晚,英烈坡绝对不能出乱子。”

墨影点头:“我已经安排吴猛带山地营在英烈坡外面埋伏了,还调了二十个影卫混进守墓营,偷偷盯着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张茂毕竟是张将军的侄子,要是他真有问题,该咋处理?”

“按规矩办。张将军那边,我会去说的。”萧煜声音平静。

墨影不再多问,又道:“武川城那边有消息,济世堂分号那三个伙计审出点东西了。他们说离心草是个戴斗笠的独眼人送来的,那人右手少根小指,说话带江南口音——跟九指刘的样子对上了。”

“九指刘……这人还在武川吗?”萧煜沉吟着问。

“跑了。不过我们在他住的地方搜到点东西。”墨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摊开在桌上。

里面是几片干了的草叶,暗红色,叶脉上有奇怪的金线——就是离心草。旁边还有个铜钱,钱眼里穿了根头发丝细的金线,线头上打了个古怪的结。

“这是南疆的‘牵魂结’,拜蛊教用来标重要东西的暗号。九指刘把离心草和这铜钱放一块儿,说明这批草是拜蛊教订的,而且已经付了定金。”

萧煜盯着那铜钱,忽然问:“定金给了多少?”

墨影一愣:“伙计说那人一次给了三百两黄金。”

“三百两黄金……拜蛊教剩下的人哪来这么多钱?黑石部更不可能。这钱,估计是从京城来的。”萧煜冷笑。

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大的北境地图前,手指点在武川城的地方:“九指刘是江南黑市的药材贩子,他能搭上拜蛊教的线,中间肯定还有牵线的人。这人既能从京城弄来黄金,又能打通江南到北境的运输道儿……”

他转身看向墨影:“查九指刘这半年所有的交易记录,特别是大额钱的往来。钱从哪儿来,货到哪儿去,一笔一笔给我查明白。”

“是。”墨影应了,却有点犹豫,“王爷,要是真牵扯到京城的哪个大人物……”

“照查!北境是大靖的北境,不是谁私人的。谁敢伸手,我就砍了谁的手。”萧煜打断她。

墨影不再多言,行礼退下。

萧煜走回桌子前,重新拿起那只青瓷小瓶,倒出一粒护心丹,没马上吃,放在手心看着。

丹药是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,也像……她眉梢那点朱砂痣。

他忽然想起好多年前,街头那个装小乞丐的女孩。那时候他给她半块干粮,她接的时候手冰凉,眼神却倔得像头小野兽。

现在她成了定国侯,管着影卫总署,在千里之外送药送信,跟他一起对付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
命运这玩意儿真讽刺。

他把丹药放进嘴里,就水咽下去。这次没皱眉,反而觉得苦里带点甜。

窗外传来梆子声,已经三更天了。

他吹灭蜡烛,穿着衣服躺下。

明天还有好多军务要办,八月卅就在眼前,北境这场风暴,他得扛住。

不是为太后,不是为太子,也不是为那摸不着的皇位。

只为这片他守了二十年的土地,为那些信他的将士,也为了……那个送药的女人。

黑暗里,他闭上眼。

手心好像还留着丹药的温度。

像极了一个遥远又模糊的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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