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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9章 暗防交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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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将军虽不舍,但做事一板一眼,将三城暗防档案分门别类,一一讲解:哨岗布设图、密道分布册、机关陷阱录、暗哨名册、情报传递网……整整三十七只铁皮箱子,每只都贴了封条,盖着冯威生前的将军印。

“这些都是冯老将军留下的。”张将军摸着箱子上斑驳的印子,声音发哑,“他常说,暗防不是杀人,是救人——多双眼睛多对耳朵,就能少死几个兄弟啊!”

墨影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道:“冯老将军高义。影卫总署会延续此志,让这些眼睛耳朵,继续守护北境。”

她命随行的影卫逐一开箱核对,清点造册。自己则拿起那份哨岗布设图细看。图纸是羊皮所制,边角已磨损,但线条依旧清晰,连每处哨岗的视野盲区、换岗时间、应急暗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是三年前的最新版。”张将军道,“冯坤事发后,王爷让我修订过一次,清除了几处可能泄密的点。”

墨影点头,将图纸卷起:“这份我带走,三日内归还副本。”

“可以。”张将军又指向另一只箱子,“这是密道分布册。三城共有密道十七条,其中九条是前朝遗留,八条是冯老将军在位时秘密开凿的。每条密道都有三个出口,两个应急口,以及……至少一处自毁机关。”

“自毁机关?”

“怕密道被敌人利用。”张将军沉声道,“每条密道核心段都埋了火药,一启动就能彻底封死!这是最后手段,钥匙就三把——王爷一把,我一把,还有一把随冯老将军下葬了。”

墨影沉默。冯威将军竟将密道自毁钥匙带入坟墓,这是抱了与关城共存亡的决心。

“冯老将军的墓在何处?”她忽然问。

张将军一愣:“在雁门关西三十里的‘英烈坡’。王爷亲自选的址,面朝关城,背靠群山。”

“改日,我想去祭拜。”

张将军看着她,良久,才缓缓点头:“冯老将军若在天有灵,见到影卫接手暗防,想必也会感到欣慰。”

交接持续到黄昏。三十七箱档案全部清点完毕,墨影带走主要图纸和名册的副本,原件仍封存于密室。

走出帅府时,夕阳正沉入西山,将雁门关的城墙染成一片殷红。

张将军送她到门口,忽然道:“墨掌事,老夫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将军请讲。”

“暗防交接只是开始。”张将军望着关外苍茫群山,“北境这潭水比你们想的深!冯坤通敌、韩奎贪墨,都只是水面浮萍,底下……还有看不见的暗流呢!”

墨影心里一紧:“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俺也说不准,但守了三十年边,直觉告诉俺——有人在背后下大棋,北境只是棋盘上的一小块。你们影卫突然插进来,搅了他们的局,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
他顿了顿,凑近压低声音:“小心九月初九——重阳那天,怕是有变数。”

墨影攥紧手里的图纸:“谢将军提醒!影卫既然接了暗防,就肯定守到底!”

张将军不再多言,抱拳一礼,转身回府。

墨影站在夕阳下,看着张将军背影进了帅府门,才翻身上马往城防司赶。

路过城墙时,她勒住马缰,抬头望向城头那面‘萧’字王旗,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
旗还是那面旗,关还是这座关,但从今日起,守它的不只有北境军——还有影卫。

她轻夹马腹,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融入渐浓的暮色。

暗防交接完成了。

可真正的难关,才刚开头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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