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情报三更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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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辰时,晨雾还没散,墨影派去取暗哨名册的影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——空着手。
“张将军说,名册还在整理,要午后才能送来。”
墨影正在沙盘前标注昨夜探查的结果,闻言头也不抬:“再去。告诉他,午时前若见不到名册,我便亲自去帅府取。”
影卫领命而去。
午时将尽,名册终于送到,厚厚三大本。墨影指尖捻着纸页翻开,眉峰瞬间拧成了结——纸上只有哨位地点和驻军人数,连个守军姓名都没有,更别提轮值时间、交接暗号这些要命的关键信息了。
“张将军这是敷衍我们呢。”一名影卫怒道。
墨影合上名册:“他以为这样就能拖住我们。”她起身,“备马,去帅府。”
帅府议事厅里,张将军正与几名老将商议军务,见墨影闯进来,皆是一愣。
“墨掌事,此乃军机重地,你……”张将军刚起身,话没说完,墨影腕子一翻,三本名册“啪”地砸在桌上,纸页震得簌簌作响。
“张将军,这暗哨名册,是儿戏吗?”
张将军脸色一沉:“墨掌事何出此言?名册已按规矩呈送……”
“规矩?”墨影冷笑,“我要的是暗哨布防的完整名册,包括人员、轮值、暗号、应急方案。你给的这是什么?三本流水账,连守军姓名都没有,如何核对身份?如何防止奸细混入?”
一名老将拍案而起:“墨影!你不过一江湖女子,竟敢在帅府放肆!暗哨名册乃军中机密,岂能轻易示人?给你这些,已是破例!”
墨影看向他:“敢问将军尊姓大名?”
“末将李义,掌雁门关东线防务!”
“李将军。”墨影走到他面前,两人身高相仿,目光平视,“昨日三号箭楼为何只有十五人驻守?按编制,应是二十人。少的五人,去了哪里?”
李义脸色瞬间煞白,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刀:“你……你怎会知晓?”
“我怎知?”墨影从怀里摸出一枚带着锈迹的铜腰牌,“啪”地拍在李义面前,“这是昨夜影卫在三号箭楼暗格里搜出来的——黑石部探子的身份牌。李将军,你东线防务都渗进奸细了,自己还蒙在鼓里,还好意思跟我谈‘机密’?”
议事厅里顿时哗然。
李义面如土色,张将军也霍然起身:“此事当真?”
墨影没理他,目光锁着张将军:“军卫联动是圣旨定的,不是你我能改的。你拖延一日,北境就多一分险。今日我把话撂这:未时前,完整的名册、轮值表、暗号本必须送到城防司。敢延误?”她缓缓抬手,掌心泛起淡青色微光——那是三阶青冥之力的征兆,“按延误军情论处,视同通敌。”
最后四字落下,满厅死寂。
张将军盯着她看了良久,终于颓然坐下:“……末将,遵命。”
未时正,完整的名册、轮值表、暗号本全部送到城防司,厚厚一摞,墨影亲自核对,直到戌时才罢休。
当夜,情报三更制正式运行。北境军各营按时报送信息,无人敢再拖延。
城防司的灯火亮到深夜。
墨影站在窗前,看着雁门关的夜景。关墙上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在夜色中明灭不定。
她知道,今日只是立威,真正的磨合还在后面。
但至少,第一步迈出去了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已是亥时。
她转身走回沙盘前,继续标注那些还未查清的疑点。
帅府密室里,张将军盯着那三只空了的桐木箱子,铜锁在火把下泛着冷光,指节攥得发白。他就那么站着,半天没动。
他终于懂了萧煜的苦心。
之前总觉得影卫是江湖草莽,不懂边防规矩,可今日墨影那番话像锤子砸在心上:北境军守了三百年的边,却连自己防区的奸细都查不出来。
这群“江湖人”做事,不讲情面,只认规矩——而北境军现在缺的,恰恰就是这种撕破脸的狠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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