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 青冥令下镇风波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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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剑有剑的章法,刀有刀的路子。”沈青瑶把两件兵器举平,“青冥弩再好,给不会用的人就是废铁;砍刀再粗,在行家手里也能割人头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像刀子似的,“从今天起,兵器库按各营报的单子发家伙,不许抢。再有人敢动刀动枪——”
左手的长剑突然嗡的一声,青冥之力像潮水般涌上去,剑刃颤得厉害。
“不管你是青冥阁的老人,还是黑风寨的兄弟,一律按叛徒办!”
最后几个字刚落地,广场上的风突然变急了。远处屋檐下的铜铃“叮当”乱响,惊得几只灰鸽扑棱棱飞起来。
李执事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吴猛咬了咬牙,单膝跪下:“遵侯爷令!”
身后的人跟着跪倒,黑压压一片。刚才的火气全没了,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——那是规矩压在心上的重量。
沈青瑶把刀剑扔回堆里,转身往台阶走。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,没回头,声音却飘过来:“三日后辰时,祭坛广场开影卫大会。所有在编的,除了执勤的,都得来。”她顿了顿,又加一句:“李执事,吴猛,你们俩会后留下。”
说完,她抬脚走上台阶,玄色衣摆扫过青石,像一片乌云,钻进总署正厅的门里。
直到沈青瑶的身影彻底隐入门后,广场上的人才敢缓缓直起腰。李执事与吴猛眼神撞在一起时还带着未熄的火星,却都硬压着移开视线。两人各自招呼手下收拾兵器,分东西两路散去。刚才那股烧得旺的敌意,被硬生生压成了地底的暗流,仍在悄悄翻涌。
廊柱阴影里,墨影悄无声息地站出来。今日她扮成杂役,脸上涂着黄粉,眉眼耷拉着像块不起眼的石头。刚才沈青瑶现身时,她正蹲在暗处,把两边人的站位、握兵器的力度、甚至嘴角抽搐的细节都记在心里——这让她望着青冥阁和黑风寨的人分道离开,脚步声乱糟糟却泾渭分明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转身往情报司走时,听见两个扫院子的杂役凑在一起嘀咕:“青冥阁那些人,看咱们的眼神跟看泥疙瘩似的”“黑风寨的也不是善茬,昨天我送热水,差点被他们推个狗吃屎……”
墨影脚步没停,心口却像压了块新旧势力冲突的疙瘩,比想的还大还扎手。总署正厅后的阁主书房里,沈青瑶站在窗边,望着广场上散得差不多的人。晨光从窗格子漏进来,在她脸上割出明暗相间的痕。左眉尾那颗朱砂痣亮得扎眼——今天她没遮。
背后传来三下轻叩背后传来三下轻叩,像风吹落叶擦过门板。
墨影推门进来,已经换回黑衣劲装,脸上黄粉洗得干干净净,露出清秀的脸。她反手带上门,走到沈青瑶三步外站定,压低声音:“查清楚了。表面是抢兵器库,根子在昨天下午——青冥阁的人在训练场加练,黑风寨的路过骂了句‘花架子’,两边吵起来。李执事当时压下去了,但心里憋着气。”
沈青瑶没有回头,墨影继续道:“吴猛没主动挑事,但他手下那几个刺头,本来就是黑风寨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”墨影停了停,“还有,属下听见李执事跟心腹说……‘靖安王在的时候,青冥阁有歃血的同心契,哪像现在,阿猫阿狗都能进总署’。”
沈青瑶眼睫颤了一下。
同心契,那是靖安王时期,青冥阁核心成员的结盟仪式——割破手指滴血为誓,据说结契后,兄弟之间能有隐隐的感应。后来靖安王出事,青冥阁散了,契约也就断了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第一批制式青冥弩试做出来了?”墨影点头:“三十把。石矶说,弩机零件能互换,修起来比旧版快五成。”墨影停了停,“但江湖来的影卫嫌制式装备‘绑手绑脚’,今早还有人私下抱怨……”沈青瑶转过身,走到书案后坐下。案头堆着昨晚没批完的卷宗——各分署的名册、物资单、训练计划。她抽出最底下那份,是老鬼整理的《青冥阁旧部档案》。
翻开扉页,靖安王的亲笔字跃出来:“同心同德,虽死不悔”。
指尖划过那八个淡得快看不见的字,沈青瑶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眼,眼里一片清明,像雨后的天空。“传我命令。”她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,“三日后影卫大会,祭坛广场按最高规格布置。让石矶准备个青铜鼎,刻上青冥阁旧纹。还有,”她看向墨影,“你亲自去库房,把靖安王留下的《血誓卷轴》取出来。”
墨影愣了下:“侯爷您是想重启血誓?”“既然他们念着老契约。”沈青瑶合上档案,指尖在封皮上敲了敲,“那就用老规矩,镇住现在的人心。”
窗外,晨光把广场铺得满满当当。青金石牌匾上的“影卫总署”四个大字亮得晃眼,可匾下的阴影里,昨晚的露水还没干呢。
墨影领命退下。书房里又静下来。沈青瑶从案头暗格里摸出枚令牌——青冥令牌,靖安王留下的,边缘被摸得发亮。她握在手里,玉石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,眉尾的朱砂痣隐隐发烫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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