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764章 卫凛上路(2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认得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是忘忧蛊的卵。中蛊的人会忘记最痛的记忆,变得麻木如行尸。南疆巫医用它安抚被蛊虫折磨却不愿死的人。”

沈青瑶点头:“这枚是药王谷主用你交的本命蛊克制法改良的。只会消去痛忆,不伤神智,不影响其他。你想用吗?”

卫凛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震惊,随即沉成悲凉的复杂。

“督主这是……怜悯罪臣?”

“不是怜悯。”沈青瑶摇头,声音平得像潭水:“给你个选择。南疆流放地瘴气重、虫蛇多,押送路长,到了还要做苦役到老。你若忘了,余生的痛苦能少点。”

卫凛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掌心蛊卵,看那些蠕动的纹路半晌,缓缓摇头——摇得很坚定。

“罪臣……不配忘记。”

他将蛊卵重新包好,双手递还给沈青瑶,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:

那些被我害死的人,家人忘不了,青冥阁旧部忘不了,靖安王英灵忘不了——我凭啥忘?忘了的话,那些血、命、罪,不就白流白死白犯了?

他顿了顿,眼里泛水光,又硬压回去:

罪臣要带着这些记忆去流放地,做苦役,受该受的罪,赎该赎的债。直到死,直到那些枉死人九泉下愿原谅我的那天。

沈青瑶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接过蛊卵,重新收进袖中。

“既如此,”她说,“一路保重。”

卫凛躬身深揖:谢督主成全。

沈青瑶不再说,转身走向林边马车。上车前停步,没回头,淡淡道:

到了南疆,若能写信,寄影卫总署。药王谷有分堂,或许能照应你。

卫凛重新上了囚车,铁皮门沉重关上。车轮碾过落叶,往南疆方向驶去。而京城天牢里,一道黑影掠过——太子萧景渊的末日,已在影卫密令里悄然而至。

说完她上马车,帘子落下,遮住清瘦脸。

马车缓缓驶离,车轮碾落叶沙沙响,越走越远,没入晨雾深处。

卫凛站在原地望马车消失的方向,直到影卫上前催促,才缓缓转身走向囚车。

上车前,他最后望了眼京城方向——宫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座埋满野心罪孽的坟。

他曾是那坟里最活跃也最可悲的蝼蚁。

他收回目光,弯腰钻进囚车。

车门合拢,把那片流放赎罪的惨白晨光关在外面。

铁牢内再次陷入昏暗。

只有门缝透进的微光,随囚车颠簸在脸上明灭,像孤独旅程里唯一的沉默陪伴。

车轮重新滚动。

碾过落叶土路,碾过再也回不去的罪罚之地,一路向南,往瘴气虫蛇的流放地,往余生要扛的沉重惩罚驶去。

而在他身后,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。

街市吆喝、宫门打开、早朝钟响——新的一天,新的权斗阴谋悲欢,又在这片古老土地上周而复始。

只有沉默囚车和选择不忘记的罪人,渐渐远离这一切,像露水融入赎罪的河流。

卫凛离京半月后,影卫总署迎来了一场关乎情报网络格局的关键对话——原天机阁主主动提出,将天机阁的核心传承交予影阁,这场在密室中展开的交接,注定要改写大靖暗线的权力版图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