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太子动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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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不能输。”萧景渊抬起头,兜帽滑落些许,露出半张苍白而扭曲的脸,“我输了,就对不起我母妃的命,对不起我这些年在太后面前忍辱负重的委屈,对不起我手上沾的那些血。我必须赢,哪怕把整个京城拖进地狱,我也要赢。”
萧景瑜看着他,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这个兄长,早就疯了。
“你……你要我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两件事。”萧景渊重新戴上兜帽,声音恢复平静,“第一,你手下那五千府兵,三日后子时,在城西乱葬岗集结,听我号令。第二,我要你在父皇的汤药里,添一味‘安神散’——剂量加倍,让他睡得更沉些。”
“你想宫变?!”萧景瑜失声道。
“不是宫变,是清君侧。”萧景渊纠正他,“沈青瑶拥兵自重,老七祸乱朝纲,我身为太子,有责任清除奸佞,还大靖朝堂清明。当然,事成之后,二弟你就是从龙首功,亲王之位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萧景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脑中飞速盘算着——成功了,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;失败了,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“母后那边……”他艰难地问。
“母后老了,该颐养天年了。”萧景渊淡淡道,“等事情了结,我会让她在慈宁宫安享晚年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萧景瑜听懂了。他咬了咬牙,终于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但你要保证,事成之后,江南的盐税归我打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手掌相击的声音在空庙里清脆地回响。
萧景渊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骨笛,递给萧景瑜:“需要联络时,吹这个,自然有人找你。”
萧景瑜接过骨笛,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纹路。他打了个寒颤,赶紧收进怀里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着,迫不及待地转身向庙门走去。
“二弟。”萧景渊忽然叫住他。
萧景瑜回头。
“记住,”萧景渊的声音在昏暗中飘来,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别再犹豫。犹豫,会死人的。”
萧景瑜没有回答,快步走出了破庙。
庙外,那个伪装成樵夫的心腹立刻迎上来,低声道:“殿下,一切正常。”
“走。”萧景瑜翻身上马,狠狠一抽马鞭,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。夜风吹在他脸上,冰冷刺骨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恐惧。
庙内,萧景渊独自坐在油灯旁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,借着微弱的灯光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镜子里的脸苍白消瘦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——这是长期修炼禁术巫蛊、耗损精血所致的征兆。
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忽然低低笑起来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滚了下来。
“母妃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“再等等儿臣……很快就能来陪您了……可在那之前,所有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人,我都要送他们下地狱……”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熄灭了。
破庙瞬间坠入无边黑暗。唯有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,落在供台那尊残损的神像上。神像剩下的半张脸笑意慈悲,眼神却空洞得吓人,像是在怜悯,又像是在嘲弄。
庙外,夜枭又啼叫了一声,然后振翅飞走。
荒草丛中,一条毒蛇缓缓游过,钻进乱石堆里,消失不见。
夜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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