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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2章 坦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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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江南烟雨楼。天黑得像泼了墨,把临江的楼罩得严严实实。白天跟卫凛残部和黑石部先锋打了一仗,影阁赢了,可空气里还飘着血腥味和火药味,散不去。

沈青瑶一个人站在烟雨楼最高的露台上,夜风吹过她苍白的脸,把鬓角的碎发吹得乱飞。她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冷清清的残月,月光照在她身上,像给她描了个孤单又硬气的影子。

白天在皇宫偏殿,林念安给萧煜处理旧伤,发现他身体里还留着蛊毒,已经钻到心脉里了。沈青瑶表面没动声色,可心里咯噔一下,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
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臂,影纹在皮肤下微微发烫。三阶青冥之力觉醒后,她有了能净化大部分蛊毒的本事,可听到林念安说萧煜蛊毒深时,她还是犹豫了一下。

是救,还是不救?

救他,就得用青冥之力,每次用都耗神得很,甚至……她想起靖安王绝笔里“以血还血”的话,还有自己鬓角悄悄长出来的白头发。不救,他要是死了,靖安王的案子真相,还有那些没报的仇,谁跟她一起扛?

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,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,即使不回头,她也知道是谁。

“来了?”沈青瑶没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,听不出喜悲。

萧煜走到她旁边,跟她一起站着。他换了件玄色锦袍,把白天染血的战甲脱了,月光下,眉骨到颧骨的刀疤看得清清楚楚,神情比平时软了些。

“嗯。”萧煜应了一声,眼睛盯着她冷清清的侧脸,眼神里藏着点舍不得和愧疚,没人看得出来。

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,只有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。

最后还是萧煜先开口,声音低哑:“青瑶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沈青瑶终于转过头看他,眼神像一潭死水,深不见底,谁也猜不出她在想啥。

“说。”她声音淡得像夜风里的雾,没带一点情绪。

萧煜深吸一口气,像攒够了勇气似的。他抬手解开锦袍领口,露出结实的胸膛——月光泼下来,心口一道狰狞的旧疤撞进眼里,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
“这疤是冰湖那回留的——为了护你,被太子玄字营的人捅的。”萧煜声音发涩,“可那整场戏,是我故意演的。”

沈青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
“我早就知道你是靖安王旧部。”萧煜继续说道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,“从你化名青影,在北境救下我的那一刻起,我就认出了你身上的青冥阁暗卫标记。”

“所以你收我进影卫营,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?”沈青瑶声音还稳着,可尾音里那点抖,藏都藏不住。

“不是利用,是护着你。”萧煜咬着牙说,“那时候太子势力大,到处抓靖安王的人。我要是直接把你留在身边,你就是太子的眼中钉。只有让你当我的死士,替我办事,我才能光明正大护着你。”

他顿了顿,眼里像揉进了碎玻璃:“我知道这些年对你冷,对你疑,甚至冰湖那回让你受够了委屈。可那都是演给太子看的——只有让他觉得你是我随时能扔的棋子,他才不会盯着你,你才能活下来。”

“冰湖那委屈,是苦肉计?”沈青瑶终于绷不住,声音里带了刺,“为了让我死心,让我恨你,好演个被抛弃的样子,方便你后面的算计?”

“是。”萧煜没半分犹豫,往前凑了一步,眼睛亮得吓人:“我知道伤你太深,不求你原谅。可青瑶,你信我——我做的所有事,都是为了让你活着。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伤你。”

沈青瑶沉默了。她看着萧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痛苦,看着他心口那道为了护她而留下的疤痕,心中百感交集。

原来,那些年的隐忍,那些年的屈辱,那些让她心死如灰的背叛,竟然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?一场为了保护她而不得不演的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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