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书房送茶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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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外,秦峰按刀而立,身形挺拔如松。雨水打湿肩甲,他纹丝不动,只在沈青瑶走近时投来平静一瞥。
“王妃。”他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,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,没什么温度。
“秦护卫,”沈青瑶停下脚步,语气温和,“王爷吩咐送姜茶来。”
秦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,侧身让开:“王爷正在里面,王妃请。”
没有通传,没有迟疑。这似乎是一种默许,或者说,是萧煜早已吩咐过的结果。
沈青瑶心底微沉,面上却不露分毫,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书房里飘着墨香、旧书卷与淡淡血腥气的混合气息。萧煜已卸甲,身着玄色常服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。烛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回头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沈青瑶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一角,动作尽可能不发出声响。目光快速扫过书房:陈设简洁冷硬,书册摆放整齐,兵器架擦拭得一尘不染,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。
“王爷,姜茶在此,若无事,妾身便不打扰了。”她垂眸,准备退下。
“站住。”
萧煜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依旧是那种审视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。
“王府近日可安生?”他问得随意,仿佛只是闲话家常。
沈青瑶心头一紧。来了。
她微微屈膝,声音保持着一贯的柔顺:“回王爷,府中一切尚好——只是……”
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像是有些犹豫。
“只是什么?”萧煜走到桌案后坐下,端起那杯姜茶,却没有喝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只是妾身初来,许多规矩还不甚懂。”沈青瑶抬头,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,“前两日厨房送来的膳食似乎不妥,妾身惶恐不敢擅专,只得暂时代为整顿,以免不洁之物惊扰王爷清静。”
她说得含糊,避重就轻,既点出了事情,又把自己放在了被动、无奈的位置上。
萧煜抬眸看她,眼神深邃:“不妥?”
“是,”沈青瑶低头避开视线,“妾身用银簪试过,颜色有异——后巷野狗误食残余,已然暴毙。”
她没说谁指使,没提苏婉柔,只陈述事实。但“暴毙”二字,已足够分量。
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,和窗外绵密的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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