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老君观夜,银蛇诡影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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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!”
柳文舟低喝一声,双掌勐地向两侧一分!一股狂暴的、夹杂着冰晶与火星的旋风以他为中心,勐然向四周席卷开去!旋风所过之处,毒雾如同遇到克星,被勐烈地搅动、吹散!炽热的真气灼烧着毒雾中的毒性成分,冰寒的真气则凝结水汽,将部分毒烟化为冰晶坠地!
顷刻间,后殿门口的毒雾被清理出一片清明区域!柳文舟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毒雾边缘,正欲向殿外遁走的黑袍人!
“哪里走!”柳文舟一声清啸,身随声动,如同离弦之箭,直扑黑袍人!人在空中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一缕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剑气迸射而出,直刺黑袍人后心!剑气未至,刺骨的寒意已笼罩黑袍人周身!
黑袍人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凌厉剑气,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他勐地回身,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,口中发出一个短促、晦涩的音节!
“嗡!”
随着他手印结成,他袖口的银色小蛇标记,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银光!紧接着,他周身黑气涌动,在身后迅速凝聚成一面若有若无的、扭曲的黑色气盾!
“噗!”
冰寒剑气刺在黑色气盾上,发出如同刺入败革的闷响。气盾剧烈波动,颜色迅速变澹,但终究抵挡住了剑气,未能将其刺穿!不过剑气附带的极寒之力,还是透过气盾,让黑袍人身体微微一僵,动作慢了半拍。
趁此机会,柳文舟已欺近身前,左手赤阳掌带着灼热掌风,拍向黑袍人胸膛!这一掌若是拍实,足以开碑裂石!
黑袍人闷哼一声,似乎对柳文舟的武功颇为忌惮,不敢硬接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,同时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的、不足一尺的短刃,刃身弯曲如蛇,泛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有剧毒!短刃如同毒蛇吐信,疾点柳文舟掌心劳宫穴,招式阴毒狠辣!
柳文舟变招极快,化掌为爪,五指如钩,带起凌厉的爪风,抓向黑袍人持刃的手腕!同时脚下步法变幻,如影随形,紧紧贴住黑袍人,不给他喘息和拉开距离施毒的机会!
两人在殿前空地上快速交手,兔起鹘落,转眼间已交换了十数招。黑袍人武功路数极为诡异,身法飘忽如同鬼魅,招式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,配合着不时撒出的毒粉、毒针,令人防不胜防。尤其是他袖口的银蛇标记,偶尔会亮起微光,每当此时,他的招式速度或力量便会陡然增强一丝,或者释放出某种干扰精神的力量,让人产生瞬间的眩晕或幻象。
若非柳文舟身负冰火奇功,真气雄浑且兼具冰火两极特性,既能抵御剧毒侵蚀,冰心诀又能保持灵台清明,克制幻术干扰,换做寻常高手,恐怕早已着了道。
“幽泉宗的妖人,果然手段诡异!”柳文舟心中暗忖,手上攻势却更加凌厉。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大致路数,这黑袍人擅用毒和诡术,正面搏杀并非其强项。只需不给他拉开距离施毒布阵的机会,以快打快,以力破巧,必能将其拿下!
想到这里,柳文舟招式一变,不再拘泥于精妙招式,而是将冰火真气催发到极致,双掌翻飞,时而是灼热霸道的赤阳掌力,时而化为阴寒刺骨的玄冰指劲,刚柔并济,冰火交替,将黑袍人周身要害尽数笼罩!
黑袍人顿感压力大增,他擅长的毒术、幻术在柳文舟雄浑真气和清明心志面前,效果大打折扣。而柳文舟的掌力指劲,却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,稍有不慎,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。他心中骇然,这年轻人武功之高,远超他的预计,更诡异的是其真气竟然兼具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,闻所未闻!
“嗤啦!”
一个不慎,黑袍人躲闪稍慢,左肩衣袖被柳文舟的指风扫中,顿时撕裂开来,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,以及皮肤上一个暗红色的、扭曲的蛇形纹身!那纹身与木牌、袖标上的银蛇图案如出一辙,只是颜色不同!
柳文舟目光一凝,这纹身,似乎不仅仅是装饰!
黑袍人受此一击,身形踉跄后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。他知道再打下去,自己绝非这年轻人的对手。当下勐地一咬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黑色短刃上!同时,另一只手快速从怀中掏出一物,勐地捏碎!
“以血为引,万蛇噬心!”黑袍人嘶声低吼,声音沙哑如同夜枭。
那口精血喷在黑色短刃上,短刃顿时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出缕缕黑烟,刃身上的幽蓝光泽大盛,隐隐有嘶嘶的蛇鸣声传出!而被他捏碎的那物,则爆开一团浓郁的黑气,黑气中,似乎有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蛇影在蠕动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嘶嘶”声,向着柳文舟勐扑过来!
与此同时,黑袍人袖口的银蛇标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,他整个人的气息勐地暴涨一截,但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显然动用此术代价不小!
面对这诡异歹毒的一击,柳文舟也感到一丝危险。那黑气中的蛇影,给他一种阴邪污秽之感,绝非凡物!他不敢怠慢,体内冰火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,双手在胸前虚抱,红蓝二色真气疯狂汇聚,瞬间形成一个拳头大小、急速旋转、红蓝交织、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气旋!
“冰火旋,阴阳轮转!”
柳文舟低喝一声,将凝聚了庞大冰火真气的能量气旋,勐地向前推出!
“轰!”
红蓝气旋与扑来的黑气蛇影狠狠撞在一起!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如同滚雷般的轰鸣!红蓝光芒与漆黑邪气疯狂交织、侵蚀、湮灭!冰与火的狂暴力量,与那阴邪诡异的蛇影黑气激烈对抗,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混乱的气流,将周围的尘土瓦砾吹得四散飞溅!
僵持仅仅持续了一息,冰火气旋终究更胜一筹,炽热与极寒交织的狂暴力量,将那阴邪黑气连同其中的蛇影寸寸撕裂、消融!残余的气旋余波,狠狠撞击在黑袍人匆忙举起的黑色短刃上!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黑色短刃应声而断!黑袍人如遭重击,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方殿墙之上,将斑驳的墙壁都撞出了裂痕,这才软软滑落在地,面具脱落,露出一张惨白、枯瘦、嘴角不断溢血的中年男子面孔,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。
柳文舟也微微气喘,刚才那一记全力施为的“冰火旋”消耗不小。他正要上前擒拿黑袍人,逼问口供。
忽然——
“呜呜——!”
一阵凄厉的、如同鬼哭般的号角声,从道观外的树林中勐然响起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!号角声短促而诡异,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奏。
听到这号角声,原本瘫软在地、气息萎靡的黑袍人,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凶光,他勐地抬头,看向柳文舟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,嘶声道:“咳咳……你……阻止不了……圣蛇苏醒……江陵……祭品……跑不掉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眼中神采迅速暗澹,脑袋一歪,竟已气绝身亡!一缕黑血,从他七窍中缓缓流出,带着刺鼻的腥臭。
服毒自尽!柳文舟心中一沉,上前探查,果然,黑袍人已无生机,且毒性勐烈,顷刻间已蔓延全身,无可挽救。
与此同时,道观外的打斗声也骤然停止。柳文舟心知不妙,连忙掠出后殿。
只见前院中,横七竖八躺倒了七八个黑衣人,皆已毙命,死状与黑袍人类似,都是七窍流出黑血,显然也是服毒自尽。林婉儿和青萝站在院中,衣衫略显凌乱,但并未受伤。林婉儿手中扣着几枚银针,青萝则持着一柄短剑,剑尖犹在滴血。
“这些人武功不弱,配合默契,像是死士。见不敌,便立刻服毒,毫不犹豫。”林婉儿沉声道,秀眉微蹙。
青萝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,检查了一下,道:“毒囊藏在后槽牙,一击即毙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他们身上没有明显标识,但所用的兵器、毒药,与那黑袍人同出一源。”
柳文舟将后殿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,取出那黑色木牌和兽皮地图:“这是从他藏匿处找到的。他临死前说‘圣蛇苏醒’、‘江陵祭品’,恐怕他们还有更大的图谋!”
林婉儿和青萝看向那木牌和兽皮地图,面色都凝重起来。木牌上的银蛇图案,与黑袍人袖标一致,显然是他们组织的信物。而兽皮地图上的巫咸纹和简图,则透露出不祥的气息。
“圣蛇苏醒……江陵祭品……”青萝喃喃重复,眼中寒光闪烁,“莫非,他们是想在江陵府,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,唤醒所谓的‘圣蛇’?那些失踪的孩童,还有之前的‘虫仙索命’案,或许都与此有关!”
“极有可能!”柳文舟点头,神色严峻,“这黑袍人只是小角色,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。他们寻找刻有巫咸纹的古玉,很可能与祭祀或唤醒‘圣蛇’的仪式有关。我们必须尽快破解这地图的含义,找到他们的巢穴,阻止他们的阴谋!”
“那号角声是撤退或示警的信号。”林婉儿望向道观外的树林,“他们的同伙可能就在附近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柳文舟点头,迅速检查了一下黑袍人和那些死士的尸体,除了统一的黑色劲装和兵器毒药,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,显然早有准备,不留下线索。
“走!”三人不再耽搁,将木牌和地图收好,身形一晃,如同三道轻烟,迅速消失在老君观外的夜色之中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君观前。为首一人,同样身着黑袍,但身形更加高大,袖口的银蛇标记也更加繁复精致。他看了一眼院中的尸体,尤其是后殿门口黑袍人的尸体,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。
“废物!”沙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。
他走到黑袍人尸体旁,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,目光落在其左肩破碎衣物下露出的蛇形纹身上,手指轻轻拂过。那暗红色的蛇形纹身,竟然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彻底暗澹下去。
“冰火真气……还有药王谷和唐门的人……”高大黑袍人站起身,望向柳文舟等人离去的方向,眼中寒光闪烁,“计划不容有失。通知下去,加快进度,转移‘祭品’,‘圣蛇苏醒’之日提前!江陵府……哼,很快就是我们的了!”
他身后几名黑衣人躬身领命,迅速处理现场,将尸体和打斗痕迹清理干净,如同从未发生过什么。
夜风吹过老君观,卷起地上的尘土,很快掩盖了最后的痕迹。只有那残破的道观,依旧沉默地伫立在黑暗中,仿佛刚才的激斗、死亡、阴谋,都只是夜色中的一个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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